第66章 案子 (第3/3页)
在和绿宓说话,话里好像有梁素心。
他站在门外听了一下。
“梁先生当天晚上没睡,看了一晚上的月亮,我说这几天月亮都不亮,有什么可看的,梁先生说 ,今夜看完,以后就不再看了,还念了一句诗,叫什么良夜,明月的。”
“从此无心爱良夜,任他明月下西楼。”绿宓和童徽几乎同时念出了这句话,只不过绿宓念出了声,童徽只是嗫嚅着而已。
之后,梁素心这个名字便几乎没有在童家再次被提及了。
一个月时间匆匆而过,有一天,童徽突然一改近日阴沉的样子回了家。
“绿宓,”他拍着的肩膀,眉飞色舞,“我今天审了个案子,了不得!”
绿宓一头雾水。什么案子能让他高兴成这样?
原来,童徽今天审的是一桩河滩地界纠纷案,牵扯到两县交界处的一块河滩地的归属。案子本身不算大,但涉及两县,审起来颇为麻烦。童徽和邻县的县令一起升堂,两边的家族都请了人来斡旋。其中一家就姓刘,梁素心那个夫家的刘家。
那刘家人派了两个人,在县丞的引荐下,终于见到了邻县县令和童徽。
寒暄过后,童徽端起茶碗,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:“说来也巧,你家梁先生,就是你们刘家那位守望门寡的少奶奶,乃是我女儿的西席。梁先生学问好、人品好,在我家这些日子,把悦儿教得很好。说起来,咱们两家也算是有些渊源了。”
那两个族人一愣,显然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。
童徽放下茶碗,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:“梁先生如今回了刘家,说来也着实可怜。一个弱女子,年纪轻轻就要守一辈子寡,我家女儿心里不是滋味,老是在我面前提。”
邻县县令摇了摇头,义正言辞地说道:“要我说,儿媳是家人,认个干女儿也是家人。名分变了,情分还在。刘家若是愿意认她做干女儿,再替她寻个好人家嫁了,岂不是两全其美?既全了刘家的仁义之名,又不耽误那女子后半辈子。”
那人怔了片刻,便明白了人家两位是在敲打他们。仔细一琢磨,觉得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。认个干女儿,又不损失什么,反倒能落个宽厚仁慈的好名声。
刘家这些年因为这桩望门寡,在外面没少被人议论。若是主动提出认干女儿、让她改嫁,这风向不就转过来了吗?
那人连声称两位大人说的对,说回去跟族老们商议商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