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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

    第54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(第2/3页)

。不过都是囫囵吞枣,不敢班门弄斧。”

    童徽点点头,又问了两句书里的内容。梁素心引经据典,一一作答,从容大方的很,像是山涧里的水,不急不缓地流着。

    童徽听完,没再说什么。童悦急着给爹爹讲她的诗,扯了扯童徽的袖子。他低下头去看诗,余光里那个淡紫色的身影已经退到了帘子边上,雾蒙蒙的,像是一团柔光。

    晚上,童徽躺在床上,绿宓正在卸妆。

    “你最近越发有心思了。”童徽没由来的说了这样一句话。

    绿宓愣了一下,随即便猜到了童徽想要说什么,可这时候,她得装傻呢:“老爷说的是什么心思?”

    童徽看了她一眼,绿宓没有任何的异样,还是在专心的梳理头发。童徽突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
    要说长相,绿宓完全不逊于杨玉钿,再说风情,更甚杨玉钿几分。可她惯常会装傻,你说一句话,等她的回应,她却总是轻轻地推回来。一个聪明人在你面前装傻,会让你感觉自己是个蠢不可及的人,童徽最不喜欢的就是她这一点。

    “总不能是你随便找个先生,就刚好长得像太太吧。”童徽翻过身去,不看绿宓。

    “我拜托了赵太太,赵太太带了六个人来,我看见她的时候也愣了一下,可梁先生无论是家世、学识还是所需的束脩,都是最合适的人选,没有理由不选她的。”绿宓说的坦荡大方,倒像是童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此时的气氛,实在算不得融洽。

    可那天过后,童徽去绿宓院子的次数却更多了一些。

    他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。也许是真的忙累了想歇歇,也许是绿宓这里的茶点好吃,也许是童悦最近的功课做的不错,他这个做爹的应该多关心关心。

    每次来之前,他都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,都是很能站得住脚的理由,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。

    真正的原因,他不愿意多想,连独自一人时都不敢说,怕天上的菩萨听见。

    每次去绿宓那里,总要经过花厅,他时常能看见梁素心在教童悦。有时候她在教童悦画画,童悦趴在桌上,她在旁边站着,弯着腰指点,一只手轻轻按着画纸,另一只手指着画上的某处,低声说着什么。有时候她在弹琴,童悦坐在旁边听,听到高兴处还要跟着哼两句。

    童徽从院子外面经过,琴声隔着墙传出来,叮叮咚咚的,像是什么东西在挠他的耳朵,让他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,想要站在那里好好欣赏(至于欣赏什么,你别问)。

    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跟梁素心说话。起初只是寒暄,说些“今日天气不错,悦儿可还听话”,后来慢慢地就多了几句,问些“梁先生这幅画用的是哪家的笔法?”“梁先生弹的这首曲子是什么出处?”再后来,话题就更远了,从诗词歌赋到经史子集,从杭州的风土人情到营水的市井百态。

    梁素心话不多,童徽的每一句她却又都能接的恰到好处,而且她不会像杨玉钿那样,要么你说几句她才回一句,要么说着说着就带出一股子幽怨来。她是清淡的,疏朗的,像一朵开的正正好的花。跟她说话,童徽觉得轻松,不用哄,不用猜,不用费心思去琢磨她说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。

    童徽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,看梁素心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,就连最近的心情都好了很多,衙门里的公务处理起来也顺手了,连带着对下人的脸色都和善了不少。

    薛雪是第一个察觉出不对劲的。

    那天她去找绿宓拿一个绣样,路过花厅的时候,无意间往里面瞟了一眼。童徽坐在花厅里,梁素心站在窗前,两个人之间隔了好几步远,各自做各自的事,看起来什么也没有,可薛雪就是觉得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。老爷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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