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委屈 (第1/3页)
第二天一早,天光蒙蒙亮的时候,童府的下人们就开始忙碌起来。
杨玉钿也是天没亮就起来了,她随意选了件桃红的褙子,头上戴了支白玉簪子,脸上薄薄地施了一层脂粉,遮住了眼底的青黑。对着铜镜照了又照。
她心里头不踏实。童徽昨晚没来,也没说不来,今天这顿饭他会不会来,来了又会是什么脸色,她一点底都没有。
童愉被奶娘抱着坐在一旁,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,什么都不知道。杨玉钿看了女儿一眼,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,心里头又酸又涩。
快到辰时的时候,童徽来了,他进门的时候先看了一眼杨玉钿,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空位子,说了句:“都来了吗。”
杨玉钿站起来迎上去,替他拉了椅子,笑着说:“玉成和策儿在东厢房,芸儿已经让春兰去叫了,昀儿他们应该也快到了。”
童徽嗯了一声坐下了,没再说话。
不多时,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。杨玉成带着周策走了进来,周芸儿和童悦也紧跟着过来了。
杨玉成朝童徽拱了拱手,叫了声“姐夫”,在左手边坐下了。周策跟在舅舅身后,规规矩矩地朝童徽和杨玉钿各行了一个礼,叫了声“父亲”,又叫了声“母亲”。
杨玉钿应了一声,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来。童徽端着茶碗,目光从周策身上掠过,没说什么。
周策见童徽没说什么,不自觉的挺了挺腰。
又过了一会儿,院子里传来一阵说笑声。童汝昀走在最前面,一左一右跟着童汝昕和童汝明,童汝明还蹦蹦跳跳的,嘴里喊着“吃饭了吃饭了”,被童汝昕拉了一把,才老实了一点。
三个人跨进门来,童汝昕和童汝明先跑到童徽跟前喊了“爹爹”,又跑到杨玉钿跟前喊了“母亲”,然后才各自找位置坐下。童汝昀走在最后,步履从容,进门先朝童徽和杨玉钿行了礼,目光平静地在堂屋里扫了一圈,落在了周策身上。
周策也已经站了起来。
两人四目相对,周策先开了口。他朝童汝昀拱手,弯腰行了一礼,姿态放得很低,声音也温和:“昀弟。”
童汝昀也拱了拱手,弯了弯腰,动作一丝不苟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他直起身来,看着周策的眼睛,不紧不慢地开了口:“周兄。”
周策的笑意僵在脸上,他当然听得懂童汝昀的刻意疏离。杨玉钿此刻本就敏感,自然也听懂了,她的心往下沉了沉,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,茶水烫得她舌尖一麻,她也没有感觉到。
童徽端坐在主位上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端起了面前的酒杯,说了一句“吃饭吧”。
这顿饭吃得很安静。准确地说,是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童徽几乎没怎么开口,偶尔给童汝昕和童汝明夹一筷子菜,或者问一句“功课做了没有”。
杨玉钿几次想找话说,说了一句“这鱼做得不错”,没人接,又说了一句“芸儿多吃点”,周芸儿低着头嗯了一声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杨玉成倒是想缓和气氛,端着酒杯敬了童徽一杯,说了几句“姐夫费心了”、“姐姐在这里过得好,我们在老家也放心”之类的话。童徽嗯了一声,把酒喝了,没多说什么。
周策坐在位置上,面前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。他始终没有再看童汝昀,但童汝昀叫他“周兄”那两个字,却像是对着他的胸口锤了一拳,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不舒服。
童汝昀倒是吃得从容。偶尔和身边的童汝昕低声说两句话,神情自若,好像这顿饭和往常任何一顿饭都没有区别。
饭吃到一半,童徽忽然放下筷子,说了一句“县衙还有事”,便站起来走了,脚步声很快远去,和昨晚一样决绝。
杨玉钿坐在椅子上,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,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来。她看了周策一眼,又看了看杨玉成,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。
吃完饭,下人们上来收拾碗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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