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书童 (第1/3页)
薛雪在绿宓屋里待了很久,也不说话,也不动,直到天快黑了,丫鬟娟儿来传话,说是童汝明童汝昕找娘呢,薛雪这才走了。
绿宓看着薛雪离开,转身又投入到了自己房间的整理当中。
过了几天,总算是一切安顿停当,童徽便着手把童汝昀送进了县学。
在此之前有件事要解决,便是给童汝昀找个书童。按理说,在营水县买个书童是很简单的事情。但其实,这里面大有门道,若是族中看好的少年,族中便会选一个人来做他的书童。
童徽于是去信给童维,不过这距离远,来回就得一个月,那就且等呢。
他决定让童汝昀先入府学再说,便找了个空闲时间,亲自领着童汝昀去报的名,跟教谕说了好一会儿话,走的时候拍了拍童汝昀的肩膀,说了句“好好学”,就转身走了。
营水县的县学比崇正书院大了何止十倍。学子感觉能有百人,藏书楼的书籍堆了满满三间屋子,有些书童汝昀连名字都没有听过。
教谕姓李,是个四十来岁的举人,瘦高个,戴着一顶黑纱帽,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。
他翻看了一下童汝昀的文章,皱了皱眉,说:“底子还行,但火候还差得远。”然后便把他安排在了乙班。乙班是中班,上面还有甲班,甲班里的学生大多是考过了院试的秀才。
第一天上课,童汝昀就感受到了压力。乙班的方先生讲的是《易经》,起手就是“太极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”,根本不解释基本概念,默认大家都懂。
同窗们奋笔疾书,童汝昀的笔却停在半空中,迟迟落不下去。下午到李先生授课,讲得更快,一节课讲了十页,童汝昀翻了翻自己记的笔记,稀稀拉拉的,连一半都没记全。
更让他难受的是那些同窗看他的眼神。营水县县学里的学生大多是本地人,家底殷实,文风昌盛,从小就有人指点。
童汝昀是县令的儿子,这个身份让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得罪他,但好奇和打量是免不了的。
散堂后,几个学生围过来,问他从哪来的,在哪个书院读过,考了第几名。一个姓陆的学生把童汝昀上下打量了一番,用一种说不上是羡慕还是酸溜溜的语气说了一句:“你爹是县令,你当然想进县学就进县学了,我们可是考进来的。”
童汝昀的手微微有些僵,他没有接话,只是干巴的笑了笑。
他不能发火。发火了就是给爹添麻烦,给爹添了麻烦,杨玉钿更有话说。他只能忍着,把所有的不舒服都咽下去,咽到肚子里,自己慢慢消化。
日子久了,他发现那些同窗也不是存心要为难他。江南文风鼎盛,这些学生确实有本事,就算没有他爹这层关系,人家的文章也写得比他好,人家有骄傲的资本。
他不再纠结那些闲话了,每天早上第一个到讲堂,晚上最后一个离开,把先生讲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,回去反复琢磨。
他不会的东西太多,他就一个一个地问,问方先生,问甲班的学兄,问那个姓陆的,哪怕对方语气再酸他也问。姓陆的被他问得烦了,甩了一句:“你怎么什么都不会!”童汝昀也不恼,笑着说了一句:“所以才问你”。反倒将对方弄得没火气了。
慢慢地,那些好奇和打量就少了。同窗们发现这个县令家的儿子不摆架子,不耍脾气,功课也一天天地在进步。虽然还是有人会在背后说闲话,但当面已经不说什么了。
童汝昀的日子走上了正轨,杨玉钿的日子却不舒爽了。
原本营水县没有人知道她是续弦,在营水县这些人眼里,她就是童徽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,是县尊太太,要敬着捧着的。
来到营水县之后,她很快就融入了营水县的官太太圈子。童徽到任不到三个月,她就已经跟县丞太太、主簿太太、教谕太太都搭上了关系,和在丰邬县的高冷完全不同。
她请她们来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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