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童徽到书院 (第2/3页)
,他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了。之前从杨玉成嘴里了解到的前因后果,从王令行嘴里说出来,感觉不一样。
王令行是王令矩的哥哥,是童汝昀的亲舅舅,他的话像一把笨拙的钝刀,一刀一刀割在童徽身上,提醒他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。
王令行喘匀了气,声音低了下来。他转过身,走到堂屋门口,伸手往镇子方向指了指:“昀儿在崇正书院。镇子上东头,过了打谷场就是。邹先生在教他读书。我就不留童大人用饭了。”说完便径直回房了。
童徽看着王令行的手指指向的方向,心里头各种滋味翻涌着,转身就往外走。
刘氏在后面追了两步:“童大人,你……你别打孩子。”
童徽没有回头,径直上了马车,吩咐车夫往镇上去。从王家到镇上不远,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。
童徽下了车,站在打谷场边上,看着那扇门,门里透出读书声。童徽走过去,站在书院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能看见里面坐着一排孩子,大大小小的,最大的也不过十三四岁。他们都端端正正地坐着,手里捧着书,跟着一个老先生齐声诵读。
童汝昀坐在第一排。他穿着一件簇新的蓝布棉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,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,手里捧着书,嘴巴一张一合地跟着读。
他的脸比在家的时候黑了一些,也瘦了一些,不过精神头看起来很好,眼睛也亮亮的,跟当初从横山书院回来时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童徽站在门口,看着儿子的侧脸,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
他不是个好父亲。他当官这些年,把心思都放在了衙门里,如今回到家里又有杨玉钿要应付,对于几个孩子,他确实疏于照顾。
他以为自己给儿子找了个好书院,让他去读书就行,没想到那个地方把他儿子逼得走投无路,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伪造了父亲的亲笔信才跑出来。
跑出来之后,他不回自己的家,宁可跑到舅舅家来,在这么一个破旧的小书院里跟着一个老秀才读书,也不愿意回到那个有吃有穿、有人伺候的家里去。
童徽没有进去。他站在门口,静静地看着里面的情景,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一堂课结束了。邹先生放下书,说了声“散了吧”,孩子们便纷纷站起来,有的收拾笔墨,有的跟旁边的人说笑,有的伸着懒腰打哈欠。
童汝昀没有动,他把书翻到下一页,低下头,开始默写刚才背过的内容,看上去十分认真。
邹先生看见了门口的陌生人,放下戒尺,走了出来。他上下打量了童徽一番,拱了拱手:“阁下是?”
童徽还了礼:“童徽,童汝昀的父亲。”
邹先生点了点头,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埋头默写的童汝昀,又转回来看着童徽,没有客套寒暄,直接说了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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