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沧桑文学 > 末世铸造师的悠闲日常 > 第五十六章 回信

第五十六章 回信

    第五十六章 回信 (第1/3页)

    八天的等待,像一根绷紧的弦,在第九日的晨曦里,终于绷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那团跨越星海、被防护罩折返、积攒了百年荣光的光团,如期而至。梁澈在天基已经苦守了整整十八天。

    从前一日夜幕降临开始,他便再没有合过眼,更没有坐下过片刻。他像一尊凝固的石像,矗立在天线塔下,脖颈僵硬地仰望着苍穹,手里死死攥着那部连接天地的话机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    三十六颗听风卫星依旧在天际排列成那条熟悉的横线,日复一日,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可今天,天地间的气息都变了——那条横贯长空的阵列横线东端,凭空多了一个诡异的光点。

    那绝不是星。这片天空的星,梁澈闭着眼都能数清。三十六颗听风卫星,每一颗的轨道、亮度、色温,甚至细微的闪烁频率,都被他刻进了骨髓,烂熟于心。

    这个陌生的光点,不在星图之内,更不在阵列之中。它亮得骇人,亮得反常,绝非恒星那种温和的白光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高度聚合的、凛冽的冷蓝色光芒,炽烈而纯粹,像一块被炉火锻烧到白炽临界点的精铁,被人猛地夹出熔炉,悬停在万米高空,静静俯瞰着大地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梁澈低声吐出两个字,声音干涩得发颤。那不是寒冷所致,是压抑了三十年的激动,在这一刻冲破了牢笼,顺着血管奔涌全身,让他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    三十年守望,三十年蛰伏,三十年望眼欲穿。终于,等到了。他颤抖着拿起话机,拨通了东海郡的频率。

    几乎是瞬间,听筒里便传来了陆铸沉稳的声音,仿佛早已守在机旁。

    “陆师——它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在什么位置?”陆铸的声音平静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    “东偏南,高度一千二百公里,正对着第零号星的旧轨位——恰好悬在三十六颗星阵列的正前方,陆师,它……它直接停在了阵列的镜面上!”话机那头沉默了一息,那一秒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
    随即,陆铸斩钉截铁的声音传来,只有一个字,重若千钧:“收。”梁澈将话机紧紧夹在耳肩之间,腾出发抖的双手,快步蹲在塔基控制台旁。

    他猛地拉开主控口的密封小门,露出了那块核心的

    “ARRAY-0”电路板。板上的绿灯依旧steady亮着,自那日射信之后,便从未熄灭过,像一盏不灭的信号灯。

    而绿灯旁,那个尘封至今、从未被触碰过的红色按钮,终于等到了它的使命。

    它比绿灯小一圈,隐匿在电路板的边角,像一颗蛰伏的心脏。师父留下的手册上,字字如铁:“绿键射,红键收。先射后收。射后等回。回至,按红键。红键按后,三十六颗星同步翻转——从朝外,翻成朝内。朝内者,收也。收者,把散在星海的光,一粒一粒地,拢回来。”梁澈缓缓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到红键。

    冰凉刺骨,比绿键的温度低上数倍,像触碰到了深海的寒冰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巨浪,闭上眼,狠狠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咔——”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,响彻天线塔。整座铁塔猛地一震,比射信时的震颤剧烈数倍。

    不是细微的抖动,是地基深处传来的轰鸣,塔基的紧固螺栓发出

    “嘎吱嘎吱”的刺耳**,仿佛在承受着万斤之力。塔顶的巨型天线,没有丝毫拖沓,

    “啪”地一声,以雷霆之势猛地翻转一百八十度——从朝外,彻底转为朝内。

    接收模式,开启。梁澈猛地睁开眼,疯了一般冲回监控室,扑到屏幕前。

    屏幕上,三十六行数据瞬间刷新,状态栏齐刷刷从

    “TX”(发射)跳转为

    “RX”(接收),绿色的接收标识疯狂闪烁。每一行数据的末尾,凭空多出一列全新的数字——信号强度。

    第一行,听风一号,信号强度0.03。第二行,听风二号,0.04。

    第三行,听风三号,0.05。……一路顺延,数字稳步攀升,直至第三十六行——0.41。

    “在涨……”梁澈屏住呼吸,喃喃自语,眼睛死死盯着跳动的数字,

    “三十六颗星,全部在接收。每颗收到的强度不一样,离光团越近,收得越多;越远,收得越少。但没有一颗落空,全部在接!”他抓起话机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栗:“陆师——收着了!三十六颗星,全线导通,信号正在稳步上涨!只是涨得不快,像一口露天的锅在接雨水,一滴一滴,慢慢积攒……”

    “接满需要多久?”陆铸的声音传来,沉稳如旧。梁澈快速心算,报出时间:“按当前速率推算……大概要三天。三天后,三十六颗星的缓存将全部满载,数据会自动汇总到天线塔的主存储器,我这边留存,存满之后,再进行解码。”

    “三天。”陆铸低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坚定,

    “行,等三天。”三天,七十二小时,四千三百二十分钟。这三天,东海郡的塔楼静得可怕,空气都仿佛凝固了,像除夕夜守岁一般,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,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天命落定。

    蒋伯寸步不离守着水听阵,耳机整日整夜戴在头上,不敢摘下片刻。海底的钟声再次发生了异变——从一天四回、每回五下,变成了一天四回、每回六下。

    那多出来的一下,蒋伯在心里默默猜测,应当是

    “收到”的意思。海基在向天地报信:收到,回信已至。拾风则每天泡在露台上,仰头凝望天上的裂缝。

    那道被他命名为

    “门缝”的天痕,每一天都在悄然变化。从最初的一线微光,慢慢拓宽成一指宽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