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御题 (第2/3页)
不可一概禁绝,否则海商转入私港,朝廷反倒两头落空。
最下面压着的,却是一封燕王奏疏,正是那封替郡主择亲的奏疏。
李承熙看着那封奏疏,忽然笑了一声:“燕王倒是会出题。”
殿中越发安静。
这句话没人敢接。
燕王镇守辽东多年,于国有功,也握兵极重。
若只说他是藩屏,朝廷确实倚重。
若只说他尾大不掉,又未免寒了边镇之心。
如今燕王忽然请陛下为昭宁郡主择婿,明面上是家事,落在朝堂眼里,却又哪里只是一桩婚事。
李承熙将几份奏疏并在一起,目光从“辽东”“海疆”“西北”“国用”几处字眼上慢慢扫过。
他淡淡道:“边事,钱粮,海贸,宗藩,分开看,都是一桩事。合起来看,便是大周的事。”
翰林院掌院学士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。
李承熙却没有再看他们拟好的题目,而是伸手取过朱笔,内侍连忙捧上新纸,李承熙却没有急着落笔。
殿外暮色渐沉,文华殿内灯火一盏一盏亮起。
香炉里的青烟细细升起,又在灯影里散开。
礼部尚书、翰林学士、六部堂官全都屏息站着,谁也不敢催促。
过了许久,皇帝终于落笔。
等最后一笔落下,内侍上前吹干墨迹,又双手捧起,呈给礼部尚书和翰林院掌院学士过目。
纸上写着:
“问:国家设藩屏以卫边圉,委重臣以任疆事,所以备不虞而安黎庶也。然边任既久,则兵民财赋、商旅互市,渐有所系;骤夺其柄,则边防易摇,一任其便,则纪纲或弛。今北鄙未靖,海舶渐繁,西陲屯戍亦重,欲使边圉有备而国用不困,藩屏得任而纪纲不移,其道何先?”
殿中几人看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
这道题太偏,也太险了。
这题不提燕王,不提昭宁郡主,甚至连“辽东”二字都没有明写,可只要是站在朝堂上的人,便都看得出来,这道题绕不开燕王,也绕不开辽东。
它偏在不只问边防,也不只问钱粮,而是将藩屏、国用、商贸、吏属全都拧到了一处;它险在答浅了只是空谈,答深了便要碰到朝中最敏感的地方。
收权太急,是不知边防轻重;姑息太过,又是纵纪纲废弛。
稍一不慎,文章便会失了分寸。
礼部尚书迟疑片刻,终于躬身道:“陛下,此题……恐怕过于切近时政。”
李承熙看了他一眼:“殿试不问时政,问什么?”
礼部尚书心中一凛,连忙低头。
李承熙的语气仍旧平静:“朕要取的是进士,不是只会写太平文章的人。”
这句话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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