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拜座师 (第2/3页)
会太飘。”
顾长安没想到程守正会在这里提起裴敬之。
裴敬之未辞官前就为朝中清流领袖,后来辞官还乡,京城里提起他的人已经少了许多。
顾长安原本以为,到了秦府拜座师,最多只会谈文章,却没想到程守正竟会先提裴敬之。
程守正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外,神色稍缓。
“我与敬之早年同在都察院任过事,也算旧交。后来他辞官还乡,来往便少了些。昨日拆号之后,我看见你的籍贯和名字,便想起他来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:“若他知道你中了会元,想来会很高兴。”
顾长安心里像是被轻轻碰了一下,连忙重行礼道:“学生昨日已经写信给老师报喜。”
程守正听见“老师”二字,眼中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的确该写,那老家伙嘴上未必夸你,心里怕是要把那封信看上几遍。”
这话一出,厅中气氛顿时松了不少。
周崇礼、方明远几人都忍不住露出笑意。
秦文谦也没有阻止,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清茶。
程守正又看向顾长安。
“你那篇‘国用与民力’,写得很好,好到让人想把它放在最前。但也很险,险在分寸稍偏一分,便容易让人觉得你只会逞锋芒。”
顾长安心里微动:“学生受教。”
程守正摆了摆手:“不是让你把锋芒都磨没了。年轻人若一点锋芒都没有,文章也写不出气象。只是会试时,你藏在卷子后头说话,而殿试却是在御前,到时候陛下若问你国用与民力,你总要想得更周全些。”
顾长安沉默片刻。
这句话,父亲昨日也提过,只是说法不同。
会试只是文章,殿试在御前,看的不只是文章,还有人。
顾长安想了想,拱手道:“学生以为,御前陈对,不能只求一时锋芒。国用不足,自然要问其源流,可若只知问弊,不知安民,便是空谈;若只知安民,不问弊端,便是姑息。学生文章里写得未必周全,殿试之前,还当再细思。”
秦文谦听完,神色稍缓。
程守正也点了点头:“能知道再想,便不坏。”
这句话比方才柔和许多。
厅中几名贡士也都听得出来,程守正这是在点文章,却不是压文章。
座师肯当面点出利害,本就不是寻常敷衍。
秦文谦随后又看向周崇礼、方明远几人,逐一问了几句文章与名次。
周崇礼答得依旧四平八稳。
方明远起初还有些拘谨,可说到自己的策论时,倒也渐渐放开了些。
沈文修、时樾几人也都各有应答。
秦文谦听得不多评,只偶尔点一句,程守正倒是多问了两句江西读书风气,听见几人都曾在永宁县结识顾长安,脸上的神色便更有几分意味。
一番拜见之后,秦府管事收下门生帖,又送出回帖。
临走之前,秦文谦忽然又叫住顾长安。
“顾长安。”
顾长安停下脚步:“学生在。”
秦文谦看着他,道:“老夫不管你是谁的儿子,贡院里,老夫取的是那篇文章。出了贡院,老夫看的,便是你这个人。”
顾长安抬起眼,秦文谦神色平静。
“莫要辜负那篇文章。”
这句话比先前那句“莫要让文章替你担名,也莫要让你父亲替你担名”要轻许多,却也更像一个座师该说的话。
顾长安郑重一拜:“学生记下了。”
从秦府出来时,日头已经高了不少。
门外仍有新贡士陆续登门,见顾长安出来,少不得又有几人上前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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