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最后一场 (第2/3页)
民,其道何由?】
顾长安盯着题目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他想起了几个月前,自己第一次拿着策论去请教父亲时的情形。
那篇文章写的便是河工。
从疏浚河道,到修筑堤坝,再到各地官府如何征调民夫,他自认已经想得十分周全。
父亲从头到尾看完,却只问了他一句——银从何处来?
当时顾长安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后来几个月,他写过的策论越来越多,父亲问的问题也越来越杂。
可归根结底,无非几件事。
钱从哪里来,谁去做,朝廷能不能做到,如何做取舍,最后又是谁来承担代价。
没想到到了会试最后一场,这几个问题竟然又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顾长安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,重新看向题纸。
若是几个月前,他看到这道题,第一反应大概又是想办法。
如何增加盐课,如何整顿商税,如何削减冗费。
可现在,他首先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国用为何不足?
边饷不能省,河工不能停。
遇到灾年,赈济的钱粮更不能少。
既然这些钱都必须花,那所谓“足国用”,便不能只从百姓身上再取一层。
顾长安提起笔,在草纸上写下几个字:先清其源。
地方所征,几何入库?
河工所拨,又有几分真正落到堤坝之上?
盐课、商税层层经手,其中又损耗几何?
若这些账都没有弄清楚,便急着谈增赋,不过是让百姓再多交一次银子。
这一层想明白以后,后面的思路便顺了。
先清其源,再定缓急。
边饷、河工、赈济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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