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阅卷 (第1/3页)
看到这一题的题目时,顾长安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道题最大的难点在于,本身就在否定常理。
百姓贫困,赋税沉重,那么减赋,不是理所当然的吗?
可主考官偏偏问:减赋未必能富民,为何?
顾长安沉吟片刻,缓缓放下毛笔。
他知道,这道题真正考的,不是仁政,而是治国。
若只是高喊减税爱民,任何一个读书人都能写。
可国家运转,同样需要赋税。
河工要银子,军队要银子,赈灾要银子,甚至地方官府的运转也需要银子。
若只谈减赋而不谈其他,不过是纸上空谈罢了,这显然不是出题官想要的答案。
想到这里,顾长安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。
百姓贫困,有时并非因为交得太多,而是因为赚得太少。
念头浮现的一瞬间,顾长安心中忽然一动。
他重新低头看向试题。原本有些模糊的思路,竟渐渐清晰起来。
又思考片刻后,他再起提起了毛笔。
“赋者,取于民也;民之贫富,不独系于赋。”
“赋重而民贫,未必尽由赋重;赋轻而民困,亦未必尽由赋轻。”
“故减赋者,救其末也;富民者,治其本也……”
写到这里,顾长安的思路已经彻底打开。
农田荒废,道路不通,商货难行,水利失修,流民四起……
这些问题,即便赋税减半,也无法真正解决。
百姓之所以贫,根源在于无业、无产、无路,而非仅仅因为赋税。
若朝廷只知减赋,短期内或许能够缓解民困,可几年之后,问题依旧存在。
因此,真正的富民之道,在于兴农、修渠、通商、垦荒,使百姓有田可耕,有工可做,有货可卖。
届时纵然赋税不减,百姓亦能安居。
若无产业支撑,即便减赋三成五成,也不过饮鸩止渴。
笔锋行至此处,顾长安忽然停顿片刻,随后写下最后一句。
“国之治,在减民之赋,更在增民之利。”
落笔完成。
顾长安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这是整篇策论的收束,也是他真正想说的话。
写完之后,他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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