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 鱼肉百姓?我? (第1/3页)
鳢鱼脯、脍鱼莼羹、豆豉蒸豚、胡炮肉、跳丸炙、稻米饭、胡饼、水引(面条)……
一道道菜肴流水般端上案来,有南有北,有甜有咸,热气氤氲地交织在一处,将这间并不宽敞的酒肆熏得暖意融融。
刘义真也不见外,招呼那老东家和犬奴坐到自己身边来,老东家再三推辞,架不住刘义真力气大,硬是将他摁在了自己身旁的席位上。老东家连称折煞,刘义真却已松了手,提起筷子,不客气地夹了第一口菜。
“店家当真是有心了,”他环顾案上琳琅满目的菜肴,由衷感慨,“如今寒冬腊月的,凑齐这么一桌子食材,怕是费了不少周折吧?”
老东家连忙欠身赔笑,两只粗糙的手掌在膝头反复搓着,一时竟不知往哪里放才好:“府君这是哪里的话,只要府君吃得舒心,那便是我等的福分了。”
刘义真见他拘谨得额角都沁出了汗,也不好再勉强他多说什么,只是笑了笑,便自顾自地动了筷子。
吃了片刻,大约是觉得屋里炭火烧得实在旺了些,刘义真随手卸了那领厚重的鹤氅,露出里头贴身的衣物来。
众人一看,都不由得愣了一愣——
里头并不是那宽衣博带、大袖层叠、风雅倜傥的南方士族装束,反而是与关中百姓一般无二的紧致窄袖短襦,下着一条利落的小口直裆,腰间只系了一条素面的皮带,与方才鹤氅加身时那股雍容华贵的气派判若两人。
那犬奴原本正埋头对付一只羊腿,余光瞥见刘义真这副打扮,满嘴油光地抬起头来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刘义真,脸上写满了狐疑。
刘义真见他这副模样,索性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来,张开双臂朝他展示了一番自己的新行头,笑道:“我之前往外头跑了好些路,在渭水边上吹了几天冷风,总归觉得还是这身穿起来舒坦些,方便些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将袖子往上撸了半截,露出白皙却又看着健壮的手臂。
“其实穿什么衣裳,戴什么衣冠,说到底不过是因地制宜罢了。南方天气潮热,人自然愿意穿得宽大些,求的是凉快透气;北方到了冬天冷得彻骨,人们便换上紧窄的袄子、厚实的皮帽,求的是御寒挡风。所谓南人北人,差别真的有那般大么?”
他又指了指案上的菜肴,手指从那一盘油亮的胡炮肉移到雪白的稻米饭上:“所谓南人食鱼,不过是因为南方水多鱼多;北人食羊,也不过是因为草原上牛羊成群。稻米在北方种不活,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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