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退 (第2/3页)
败坏却怎么也藏不住,“来的不过是几匹斥候罢了,翻不起什么大浪!待我与军师会合,便是这关中易主之日!到那时,我倒要看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!”
这一夜,赫连璝再未合眼。他蹲在废堡的断墙后,透过墙缝死死盯着西面那片黑黢黢的沟壑,直到天边泛起了第一抹灰白。拂晓时分,他便率领全部士卒,将仅剩的马肉干分成几份塞进怀中,带着王修弃堡而去。
就在第三日清晨,南堡附近的山沟里亮起了数不尽的火光。那火光不是零星的几点,而是一条蜿蜒的火龙,从南到北铺满了整条沟壑。
刘义真与沈田子同时出现在这座荒废的堡子前,两人面上都没有半分轻松的神色。
“找到了!”随着一名在南堡中探查的士卒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刘义真与沈田子几乎是同时快步上前。
堡内的地面被挖得坑坑洼洼,翻出来的泥土还带着恶臭的气味。那士卒所谓的“找到”并非找到了夏军士卒,而是从土坑中刨出了一堆白森森的马骨和已经冻得发黑发硬的粪便……
“竟然当真在此处。”沈田子蹲下身去,捡起一根马骨在火光下翻转着端详,那张粗犷的面孔上满是不可思议。他放下马骨,环顾四周,从废堡的断墙望向远处在月光下沉默起伏的沟壑,“此处远离水源,方圆十里内连一条像样的溪流都没有,人迹罕至,若不是亲眼所见,谁能想到他们竟藏在这种地方。”
自古以来,人都是跟着水走的。安营扎寨也好,结村聚居也好,头一件事便是寻水。也正因如此,无论是沈田子派出的斥候还是刘义真从长安发来的搜索令,查的都是河流沿岸、井泉附近。
可谁也没料到,赫连璝竟会选一处连水都没有的死地藏身——宁可让士卒摸黑走十几里山路去打水,也不愿在靠近水源的地方留下痕迹。这份隐忍与狠绝,再次刷新了沈田子对北方胡人的认知。
“可惜,迟了一步,让他们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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