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威严 (第2/3页)
上的记载,听过旁人的讲述,那却终究不过是纸上文章。我总以为,乱世无非就是百姓流离失所,吃不上一口饱饭罢了。”
他抬起手,制止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段宏,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:“可今日我才真正明白,所谓乱世,不是说让百姓脸上连个笑容都寻不着。”
“恰恰相反,所谓‘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’,不是说乱世中百姓就一定过得凄惨,盛世中百姓就一定过得滋润。便是太平盛世,寻常百姓也未必个个都能平安长大、娶妻生子、终老天年……这些都不是乱世独有的苦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缓缓扫过门外廊下那些少了人的随从队伍,声音低沉而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桩自己刚刚弄懂的、再简单不过的道理。
“乱世是——今日清晨,或许还与父母相伴、与妻儿相守,一家人围着一张旧案喝一碗热粥。可到了日暮黄昏,便已是天人永隔,从此陌路,再无相见之期。”
早晚的问候,分别时的那一句‘再见’,从来都不只是客套的虚礼……那里头藏着的,其实是人世间最深沉的祝福。
段宏沉默良久,那张饱经风霜的粗犷面孔上,肌肉不易察觉地微微抽动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才将胸中那股翻涌的东西压了下去,沉声道:“主公这番话,当真洞若观火。”
乱世最大的痛楚,从来不是没有吃的、没有穿的。而是今日还在身边的,明日便可能不在。
段宏半生辗转数国,亲眼见过故国覆灭,亲身经历过阖族离散,这份感受,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。
“宁为太平犬,不为乱世人。”
刘义真低低念了一句,然后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来。他面上那些犹疑、自责与激愤,在这一刻被某种更深重的东西压了下去。他转向一直肃立在一旁、沉默不语的杜骥,声音恢复了镇定与清晰。
“杜主簿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王长史不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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