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牛车、马车 (第2/3页)
已经收敛心神,沉声安慰道:“主公勿忧。这渭水之上共有三座大桥,即便夏军抢先烧了便门桥,我们还有其余两座可走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却陡然一滞,猛地回头朝身后望了一眼。
远处官道的尽头,那一抹令人心悸的烟尘又隐隐升了起来,混杂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,像是催命的鼓点,一下一下地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段宏回过头来,声音低沉了几分,“只是……夏军的骑兵一直紧追不舍,恐怕不会给我们从容绕路的时间。”
前是断桥横水,后是胡骑穷追。赫连勃勃布下的,竟是一个四面合围的必死之局!
刘义真坐在车厢中,只觉得心乱如麻,千百个念头在脑海中横冲直撞,却没有一个能拼凑出完整的出路。
王修却没有沉默。
他翻身跳下了马车,双脚落在地上,溅起一小片尘土。
他站定了身子,目光飞快地向四周扫去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很快,他的视线便锁定了前方不远处那辆云母牛车。
那牛车是刘义真从长安出发时乘坐的。
其虽然速度极慢,但车厢用料扎实,就连刘义真乘坐的马车都被射的千疮百孔,可那牛车却丝毫没有受损的迹象,只是有些生漆被箭矢的箭簇给磕碰掉了一些。
也是因此,所以这车才能从方才的险境中脱困。
“段将军,”王修转过身来,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:“你速速护送主公往下游桥梁而去。”
段宏一愣,还没来得及答话,王修便已经跑到那云母牛车前:“我驾这辆牛车,往上游方向走。夏军骑兵人数并不多,绝不可能同时分兵两路追击。”
说着,他伸手摸了摸那云母牛车的车辕,回头朝刘义真的方向望了一眼,脸上竟还能挤出一丝故作轻松的笑容。
“说起来,当真多亏了主公之前执意要换马车。若不换车,单凭这牛车的脚程,就算想引开追兵,怕也跑不了多远,三两下便被追上了。”
“不行!”刘义真从车厢里霍然站起身来,额角青筋暴起。
“要走一起走!”
王修摇了摇头。
他抬起手来微微扶正头冠:“胡夏轻骑剽姚迅捷,来去如风。若只乘一车,只走一路,车上负载太重,必然会被追上。唯有分车而行,方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主公不必为臣担忧。臣年轻时便在附近长大,这渭水南北的山川河流臣都了如指掌。夏军骑兵虽然快,但毕竟不通此地地理,追臣不上。”
刘义真紧咬着下唇,力道重得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他跑了过去牢牢地攥住了王修的衣袖,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。
王修低下头,看着那只死死攥住自己衣袖的少年手掌,便也伸出自己的手,轻轻地覆在了刘义真的手背上。
那只手干瘦而温热,掌心和指腹上布满了常年握笔磨出的老茧。他轻轻拍了两下,那动作温柔而沉重。
“主公……”王修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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