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王镇恶 (第3/3页)
?”
王镇恶一愣,那张坚毅的面孔上露出几分困惑。他皱眉思索了好一阵,方才带着几分不确定,谨慎地答道:“将军说的,莫非是沔阳那处诸葛亮祠?末将从未听说过成都另有什么武侯祠……”
沔阳?不是成都?刘义真尴尬地摸了摸鼻尖,眼神不自觉的飘忽……
还是王镇恶察觉出气氛尴尬,不动声色地替他解了围:“将军忽然提及诸葛孔明,却是何意?”
眼看寒冰被对方主动化解,刘义真连忙借着这个台阶咳嗽了两声,正色说道。
“也没什么旁的意思。我只是方才站在那佛寺后山的时候,忽然想起一桩事。世人提起刘备与诸葛亮,莫不称赞他们那份推心置腹、鱼水相得的君臣情谊。可是,苻坚与丞相王猛之间难道不也是如此吗?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已经从王镇恶那张依旧不解的面孔上掠过,却佯作浑然不觉,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道:
“我听闻王景略在世时,苻坚待他如腹心,言听计从,将一国之政尽数托付。君臣二人肝胆相照,这份情义,比之刘备与诸葛孔明,只怕也不遑多让。”
“如今苻坚的尸骨都寻不着,后人更无从寻觅,只留他一人孤零零地在此处,未免太过凄凉。所以我想来——不如在这苻坚祠内,另辟一室,再设一庙,将王景略的灵位供奉于侧。君臣二人,生而同心,死而同祀,也算是一桩千古佳话。”
他顿了顿,这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偏过头来,用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问道:“王司马以为如何?”
静。
王镇恶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。这个在千军万马面前都不曾后退半步的宿将,此刻竟是如同一截木桩般伫立在刘义真身侧,纹丝不动。
半晌后,他那单薄的身形在寒风中晃了一晃,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中了胸口。他看着刘义真,那双平日里沉稳如水的眼睛里,满满当当的都是难以置信。
给苻坚修缮祠庙,在侧殿之中,另设一庙,供奉祭祀他的祖父王猛!
这件事,他连做梦都不曾梦到过。
王猛已经死去几十年。
后秦是夺了前秦基业的政权,而东晋又险些被王猛辅佐的前秦攻灭,所以无论哪边其实都没有给王猛一个公正的评价,甚至还有意将王猛的功绩给抹去。
但今日!刘义真竟然是要用这般奢侈的礼仪来为他的祖父盖棺定论,这……
王镇恶喉头滚动了好几下,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可却根本发不出声。
而一旁本来还淡定听从的王修则是直接两眼一黑。
“主公这次……怕是闹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