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满城刮地,抄出大量银子 (第2/3页)
全找到了根由。
不是陛下无能。
是这群贪官,把整个大明朝的血,都吸进了自己的腰包!
里院忽然传来一阵哄笑,又混着恶心的唾骂声。
王二扭头过去,就看见两个锦衣卫蹲在茅厕边上,拿铁钩子往坑里搅,臭烘烘的屎尿味顺着风飘过来,冲得人直反胃,胃里一阵翻腾。
一坨坨裹着油纸的东西被勾上来,“啪嗒”砸在院子里,屎汤子溅得老高,黄乎乎的流了一地。
剥开油纸,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,沾着秽物,太阳底下照样泛着刺目的光。
“我去他娘的!”带头的锦衣卫捂着鼻子,啐了一口浓痰,“为了这点黄货,连茅坑都掏!这群狗官为了银子,吃屎都愿意啊!”
“读了一辈子圣贤书,什么仁义道德,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“表面上道貌岸然,一肚子男盗女娼!”
王二看着那一排金条,半天说不出话。
真的是开了眼了。
为了银子,天底下最脏的地方,也能当藏宝阁。
这群读书人,心比茅坑还脏。
后来调去首辅府帮忙的时候,王二才算见了什么叫真正的巨贪。
白银一百二十一万两,黄金三千余两,铺子三十余间,良田七千亩。
樟木大箱子一口接一口从地底库房里抬出来,八个壮汉抬一口,腰压得弓成个虾米,背上的甲叶子“吱呀吱呀”响。有人脸憋得通红,太阳穴的血管突突跳,咬着牙憋气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脚步还是踉踉跄跄,像踩在棉花上。
房契、地契、商号契,装了满满三樟木箱,红绸子扎得整整齐齐,看着像给皇帝进贡的贡品——实则全是吸了十几年民血攒出来的家当。
管账的老管家站在台阶上,捧着账本念数,声音抖得像筛糠,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,砸在账本上,晕开一团团墨渍。
他管了二十年家账,都不知道自家老爷私底下攒了这么一座金山。
念到最后,手一软,账本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人顺着台阶瘫坐下去,嘴里喃喃: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么多……”
王二站在院子中央,看着一箱接一箱往外抬,箱子的木轮子碾在青石板上,“咕噜咕噜”响,像重锤一下下碾在人心上。
首辅啊。
当朝首辅,百官之首。
家里的银子,比他以前去太仓银库当差见过的库存还多。
以前朝廷年年喊穷,边军欠饷,灾民欠赈,修河欠银,处处都缺钱。
闹了半天,穷的是朝廷,苦的是百姓,富的是这群当官的!
往国库运赃物的车队,从早到晚没断过。
王二押着车走在长安街上,抬头往四下里扫。
七十二路抄家队同时动手,九城三十六坊处处有动静,像一张大铁网,把整座京城都罩得严严实实。
东边胡同里接连传来“哐哐”的踹门声,一声接一声,像滚雷似的,顺着街面滚过来;西边巷子里飘来女人的哭嚎声、孩子的啼哭声,尖利得像刀子,扎得人耳朵疼;南边的官道上,运赃的车队排了半条街,马蹄声车轮声轰隆隆,震得地面都发颤;北边的诏狱方向,铁链子哗啦哗啦拖地响,还在源源不断往里头押人,像往牲口圈里赶畜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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