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文武撕破脸 (第2/3页)
下抚宁侯、镇远侯、永康侯、武定侯……每家三万到五万担粮,十万到二十万两银不等。
密密麻麻的黑字,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,精准扎进每个人的心口。
比上次逼捐的数额,直接翻了一倍还多。
“五万担!二十五万两!!”
朱纯臣最先绷不住,腿一软直接瘫靠在柱子上,后背撞得柱子闷响一声。他眼眶瞬间红得滴血,声音劈得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鸭,带着哭腔嘶吼:
“上次四万石粮、二十万两银子,我成国公府砸锅卖铁交了!上个月为了保命又掏了一百万两!府里地窖空了,祖田卖了大半,夫人的陪嫁首饰都当干净了!连下人都裁得只剩十几个!这次又要五万担?你们干脆把我全家活埋了算了!把成国公府抄了吧!!”
他的哭嚎在空旷的大堂里撞来撞去,带着破音的凄厉,像杀猪似的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没人笑话他。
在场的勋贵,哪个不是被扒过一层皮?
上次逼捐的疼还没消,这又来一刀更深的,直接往骨头缝里剜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震得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徐允祯一掌拍在身旁的方桌上,厚实木桌直接裂开一道深缝,桌上的茶盏蹦起半尺高,“哐当”砸在地上摔得粉碎,滚烫的茶汤溅了他一袍角。
他指着首辅的鼻子,往前跨了一大步,嗓门震得人耳朵发麻,唾沫星子直飞:
“上次摊派,我徐家掏了四万石粮、二十万两银子!这才过去几个月?直接翻了一倍!真当我们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?!”
“太子殿下明明白白给了两条路——开商税,或者找我们勋贵摊派。你们为什么不选开商税?!”
“对!为什么不选商税!”
定国公世子紧跟着跳出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堂前,指着首辅的鼻子破口大骂,话像刀子一样往人心窝子上扎:
“你们内阁这帮老狐狸,哪家在江南没有绸缎庄?哪家没有漕运船队?哪家没吃着牙行、矿冶的好处?商税十取其三,割的是你们自己的肉!你们舍不得!就拿我们勋贵当肥羊宰!”
“又要占着‘为国分忧’的好名声,又要把损失全甩给我们!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!你们读的圣贤书,都教你们怎么损人利己、当缩头乌龟?!”
这话直接把最后一层遮羞布撕得稀碎,连半点体面都没留。
堂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有人拍着桌子骂娘,祖宗十八代都给文臣招呼了一遍;有人揪着侍郎的衣领往前搡,唾沫星子喷了人一脸;有人抓起砚台狠狠砸在地上,墨汁溅得满地都是,黑糊糊一片。
骂声、吼声、拍桌声、摔东西的声响混在一起,整座议事堂都跟着晃。
他们恨太子狠,更恨这帮文臣怂——不敢跟太子掰手腕,就敢拿他们开刀,拣软柿子捏,无耻到了骨子里。
首辅站在堂上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抿得死死的,半句反驳的话都没说。
他攥着黄绫的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。后背的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,凉飕飕地贴在身上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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