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骂孤暴君可以,骂孤没钱不行 (第3/3页)
重的车轮轱辘声,从街那头滚滚而来。
二百辆牛车,首尾相接,像一条长龙,慢悠悠停在校场边。
每辆车都堆着封得严实的樟木箱,箱口烙着皇家的火印,封条齐整。
铁甲兵上前,撬棍齐下。
咔哒。
咔哒。
二百个木箱,同时撬开。
正午的日头当头照下。
白花花的银光“轰”地炸开,像平地涌起一道雪浪,铺满了整个校场。
晃得人瞬间闭眼,眼泪都被刺了出来。
十两一锭的官银,码得整整齐齐,一垛接一垛,连成银墙,堆成银山。
银锭边缘铸得锋利,寒气隔着十几步远,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一千名重甲步兵拄着陌刀,沿着银堆站成整整齐齐的方阵。
甲叶碰撞声冷脆,刀刃上的寒芒和银光缠在一起,压得人胸口发闷,连气都喘不匀。
全场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刚才骂得最凶的瘦猴,张着嘴,喉咙里像被人死死掐住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怀里的糠饼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他都没察觉。
他长这么大,连十两银子都没摸过。
现在二百车银子就摆在眼前,多得能把整条街的人都埋进去。
心脏咚咚狂跳,像要撞破肋骨。
——太子哪里是没钱。
太子是富得,超出了他们这帮穷人的想象!
茶楼上。
朱慈烺临窗而立,垂眸看着底下呆若木鸡的人群。
刚才还唾沫横飞说他没钱的人,此刻一个个僵在原地,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
舒坦了。
刚才堵在胸口的那股郁气,随着这满场银光,散了大半。
骂我可以。
说我没钱,就得付出代价——
代价就是,让你们这辈子都忘不掉,被银子砸脸的滋味。
他没说话。
甚至懒得露面。
银子摆出来,就是最硬的道理。
多余的话,一句都不用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