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骂孤暴君可以,骂孤没钱不行 (第1/3页)
崇祯十七年正月。
风裹着尸臭和霉味,刮得人脸生疼。
西直城门的避风角下,挤着二三十个流民。
瘦猴缩在最里面,棉袄手肘磨出破洞,棉絮冻得硬邦邦。怀里揣着半块糠饼,硬得能硌掉牙——是昨天粥棚舍的,他省了一半留到今天。
脚边三步远,躺着个昨夜冻硬的老头。
草席盖了半拉脸,等着午后收尸的车,拉去城外乱葬岗。
大疫连着饥荒,人命贱得不如草。
就在这时,差役敲着锣从街那头走过,扯着嗓子喊:
“监国府贴告示了!午门外募神武军!安家银十两,月饷二两!当场发钱!”
人群稀稀拉拉动了动,却没人真往午门跑。
瘦猴嗤了一声,往地上啐了口浓痰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:
“吹他妈什么大牛!潼关打了大半年,粮草银子耗得海了去,太子兜里早空了!”
“十两安家银?拿嘴发?我看就是骗咱们去当炮灰!”
旁边一个黑脸汉子靠在墙上,抱着胳膊接话,嗓门更大:
“就是!往年官军招兵,哪次不说管吃管住?去了全是馊饭烂菜,饷银扣了又扣!”
“刚打赢一场仗,正缺人填窟窿,这才拿好话哄人!真有银子?鬼才信!”
一个拢着袖子的老头慢悠悠蹲下来,字字往“没钱”上戳:
“就算有银子,也是当官的先分个干净,轮得到咱们泥腿子?”
“太子看着风光,指不定内帑比咱们口袋还干净。”
你一言,我一语。
全往“太子没钱、招兵是骗”上踩。
潼关耗空国库,是全京城都默认的事。
这帮流民没见过太子,更没见过内帑的银子。
在他们眼里,这告示就是张画出来的饼——好看,填不饱肚子。
被骗了一辈子,谁也不信天上能掉银子。
而街对面的茶楼上。
临窗的位置,朱慈烺指尖死死扣着茶盏边缘,指节泛白。
他今日便服出宫,本就是来看看流民实情,顺道盯着募兵告示的反响。
底下那些骂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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