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闯军炸营了 (第1/3页)
十万主力的溃兵像决堤的黄水,一头撞进了后方的流民连营。
闯军的营寨本就没什么规制。
老营精锐住中间的布幕帐篷。
外围几十里全是裹挟来的流民,随便搭个草棚、支块破布就算安身。
车马、家眷、粮草混得乱七八糟,连像样的营栅都没有。
四十多万人挤在潼关以东的川道里,帐篷挨帐篷,人挤着人,连下脚的地方都少。
前一刻,流民们还蹲在锅灶边等开饭。
妇人们就着天光缝补衣裳。
孩子在帐篷间追跑打闹。
下一秒。
溃兵披头散发、满脸是血地冲了过来。
鞋跑掉了,刀扔了,像被恶鬼撵着屁股一样。
没人知道前面到底败得多惨。
只听见溃兵撕心裂肺地喊:
“败了!全军败了!”
“快跑啊!铁甲兵杀过来了!”
恐慌像野火,瞬间燎遍了整座连营。
最外围的流民先炸了。
有人掀了锅灶就跑,热粥泼了一地,烫得脚边的孩子哇哇哭。
大人也顾不上捡,拽着孩子就往东边窜。
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:
“咱们是从贼的!被官军抓住要诛九族!全家老小都得死!”
这一嗓子像炸雷,把所有人的魂都吓飞了。
百姓哪懂什么三族九族的法条。
只知道造反是灭门的大罪,抓住了全家都活不成。
哭喊声瞬间拔高了几倍。
人人都疯了一样往东跑,生怕慢一步就被官军抄了家。
越往营里,乱得越狠。
拉行李的马车堵死了主路。
拉车的马被人群惊得人立而起,把车上的妇孺狠狠甩在地上。
转眼就被人流踩了过去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。
有人为了抢一匹马逃命,拔刀就捅翻了前面的同乡。
踩着尸体翻身上马,疯了一样往东冲。
帐篷被成片撞倒。
木架砸在人身上,没人扶,也没人停。
无数双脚从上面踏过去。
锅碗瓢盆、粮食布匹扔得满地都是,谁也顾不上捡。
督战队举着刀在路口拦。
砍翻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逃兵。
可溃兵和流民太多了。
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几队督战队眨眼就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带队的军官被撞下马,刚爬了半步,就被踩断了肋骨,闷哼一声没了动静。
闯军最后的一点秩序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