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京营 (第2/3页)
口臭。
伤口化脓的腥臭。
还有营房后面粪坑飘出来的恶臭。
苍蝇在人堆里飞来飞去。
落在伤口上。
落在嘴角上。
落在眼睛上。
没人赶。
赶不动了。
连抬手,都嫌累。
这就是京营十二团营。
不是军队。
是一摊在烈日下,慢慢腐烂的肉。
校场边上。
军帐里。
是另一番天地。
几个营头将校,围着一张楠木方桌喝酒。
桌面被酒渍泡得发黑,却依然结实。
酒壶是景德镇的青花,壶嘴缺了一小块,摆在桌上依旧扎眼。
菜只有几碟咸豆,半只啃剩的烧鸡。
鸡骨头被啃得干干净净,只剩一副空架子。
就这,已经是兵丁们想都不敢想的享受。
络腮胡参将把酒碗重重一顿。
酒溅出来,洒了一桌子。
他拿袖子一抹,满脸通红,扯着嗓子喊。
不是偷偷议论。
是巴不得帐外的人都听见。
“听说了没?
昨晚上是太子!
太子带兵逼宫!把皇上堵乾清宫里了!”
他打了个酒嗝。
酒气冲得旁边的人直皱眉。
“十五岁的娃娃,逼宫?
我呸!”
“东宫那几个仪仗兵,上个月操练还摔了个狗吃屎。
我亲眼看见的。
那德行,也配叫逼宫?”
瘦高个千户剥着咸豆,眼皮都没抬。
“抄家倒是真的。
周延儒那老东西被抓了。
我小舅子在东城当差,亲眼看见铁甲兵往外抬箱子。
一箱一箱,抬了半个时辰。”
“抄家?”
络腮胡冷笑一声,又把酒碗砸在桌上。
“抄家能抄出几个钱?
崇祯爷抄了多少大臣,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?
周延儒那老狐狸,顶多几十万两。
几十万两——够干什么?
够给咱们发一个月的饷?”
他端起碗,咕咚灌了一大口。
抹了抹嘴。
“发饷?发个屁的饷!
崇祯当了十六年皇帝,什么时候给咱们发过全饷?
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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