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皇商遇攻 (第3/3页)
旨意一下,朝堂哗然。
谁也没想到,皇帝不仅没废皇商,反倒把它抬得更高了。
直接归了天策处,等于彻底脱离了户部、司礼监的掌控。
文官想伸手,太监想插手,都没了门路。
东林骂“皇权揽财,与民争利”,可也只敢私下嘀咕。
明面上,谁敢拿边事说事?
阉党更是憋了口气。
魏忠贤本想借机把皇商抢过来,没想到反倒被彻底踢了出去。
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南京那边,地方官接到圣旨,也都蔫了。
故意刁难?
阻滞军需,那是杀头的罪。
谁也不敢拿乌纱帽开玩笑。
龙江关的税卡当天就放了行,被扣的货船全数通关。
之前散播谣言的官员,也悄悄闭了嘴。
皇商的商路,一下就通了。
明面上的旨意发了,暗地里的安排也没落下。
当夜,田尔耕奉旨入养心殿。
他一身飞鱼服,躬身站在御案前。
“陛下。”
朱由校指着江南的舆图,缓缓道:
“南京那边,刁难皇商的官员,你都记着。”
“派人秘密查。”
“贪腐、枉法、勾结奸商,有一件算一件,都记下来。”
“证据收好了,先不动他们。”
田尔耕抬头:“陛下是要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
朱由校摇头,“现在动他们,容易激起江南士绅反弹。”
“先把账记着。”
“等什么时候火候到了,再一笔一笔算。”
“另外,南北各皇商分号,都派锦衣卫的人盯着。”
“再有敢故意刁难的,五品以下,先拿后奏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田尔耕抱拳领命,眼底闪过锐光。
皇帝这是放长线钓大鱼。
现在不发作,不代表以后不算账。
那些跳得欢的地方官,好日子不多了。
田尔耕退下后,朱由校重新拿起毕自严的辞呈。
提笔在上面批了“不准”两个字。
又加了一句:
“安心办事,朝廷为你撑腰。”
笔墨酣畅,力透纸背。
他知道,毕自严这种干吏,是新政的宝贝。
不能让党争把人逼走了。
撑腰的话,得给到位。
次日,圣旨和御批送到了户部衙门。
毕自严看着“不准”两个字,还有那句“朝廷为你撑腰”,愣了许久。
眼眶微微发热。
他本以为皇帝会顺水推舟准了他的辞呈,把皇商丢给两党扯皮。
没想到,皇帝不仅没放人,还把皇商抬进了天策处,给他升了衔。
等于把所有压力都扛在了自己身上。
“大人……”亲随小声提醒。
毕自严深吸一口气,把御批小心翼翼收起来。
整了整官袍,对着紫禁城方向躬身一揖。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既然皇帝信他,给他撑腰。
那他就接着干。
干出个样子来,不辜负这份信任。
皇商划归天策处的消息,很快传遍了朝野。
明面上没人再敢公开反对。
暗地里的暗流,却从没停过。
东林不甘心,阉党也不甘心。
可皇帝拿“军需”当挡箭牌,谁也碰不得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商这块肥肉,牢牢攥在皇权手里。
养心殿里,朱由校看着最新的皇商账册,神色平静。
这场党争,他又赢了一步。
不是靠杀人,不是靠清洗。
是靠制度,靠借力打力。
用边事的名义,名正言顺把财权攥紧。
既不激化矛盾,又能稳步推进。
他很清楚,现在不能大拆大卸。
阉党、东林,都得留着。
斗而不破,互相牵制,皇帝才能居中仲裁。
只要军权、核心财权在手里,就乱不了。
他放下账册,走到窗边。
秋风吹过,带着桂花香。
皇商稳住了,财权攥牢了。
接下来,就该专心搞军工,搞筑堡,搞蒸汽机。
半年停战期,宝贵得很。
得把每一刻都用在刀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