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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登上祭坛!”岑九蝉快步冲到罗千眼身边,“蛊鼎是源头,只要我能够触碰鼎身,便能借助搬山秘术,暂时压制鼎内蛊母!”
罗千眼没有半分犹豫,当即点头:“黑獾,带着所有人死死守住外围,不要放任何一只蛊虫突破防线!其余人跟我冲向祭坛!”
罗千眼手持短刀,一马当先冲在前面,卸岭众人紧随其后,硬生生在虫群之中杀出一条通路。蛊虫疯狂扑咬,不少人身上多处受伤,鲜血顺着衣衫滴落,落在地面,立刻引来更多毒虫。
岑九蝉跟在队伍侧翼,不断催动体内秘术,布囊之中铜符飞出,在空中盘旋,形成一层淡淡的屏障,阻挡蛊虫靠近。一行人艰难朝着青铜祭坛靠近。
祭坛一共九层台阶,每一层台阶上都刻着诡异的符文,符文闪烁微光,靠近便会让人头晕目眩。罗千眼踏上第一层台阶,脚下符文骤然亮起,一股无形力量冲击神魂,他身子一晃,险些栽倒。
“小心!台阶上的符文能够撼动心神!”岑九蝉连忙提醒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,捏碎之后,粉末撒在台阶之上,符文光芒稍稍黯淡。
众人互相搀扶,一层一层向上攀登。越往上走,压力越大,耳边不断响起各种蛊惑的声音,有金银财宝的诱惑,有亲人呼唤的幻音,还有令人心生绝望的低语。不少挂山客心神失守,停下脚步,呆呆站在台阶上,任由蛊虫爬上身躯。
罗千眼咬破舌尖,依靠剧痛保持清醒,不断催促众人前行。当他踏上第七层台阶时,祭坛顶部,巫王蛊鼎突然剧烈震颤,鼎口金雾暴涨。一道巨大黑影自鼎中缓缓升起,正是蛊母。
蛊母没有固定形态,如同流动的黑雾,黑雾之中,无数金蚕蛊来回穿梭,隐约能看见一张模糊的人脸,正是三百年前那位炼丹术士的面容。蛊母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音波席卷整个殿堂,所有人耳膜剧痛,不少人直接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外来者,擅闯禁地,当受蛊刑!”
缥缈的声音自黑雾之中传出,回荡在大殿之内。蛊母黑雾翻涌,朝着众人席卷而来。黑雾所过之处,地面石板迅速腐蚀,冒出缕缕黑烟。
罗千眼横刀挡在前方,厉声喝道:“卸岭群雄,今日就算葬身此地,也要一探究竟!所有人,不要后退!”
就在双方即将碰撞在一起的刹那,瞎眼老道缓步走出人群,手中人皮地图凌空抛出。地图在空中展开,暗红色线条迸发出刺眼光芒,一道光幕凭空出现,挡住了蛊母黑雾。
“三百年轮回已至,宿命之人已经到来,你无法阻拦。”老道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蛊母黑雾剧烈翻腾,发出愤怒的嘶吼:“观山后人,你明知真相,依旧选择插手,难道不怕遭到反噬?”
“我观山一脉等候三百年,等的就是今日。”老道缓缓抬起双手,口中念诵晦涩难懂的咒文。
趁着蛊母被老道牵制,岑九蝉抓住机会,快步冲上最后两层台阶,站在祭坛顶端,距离巫王蛊鼎仅有数尺之遥。鼎身散发出的金色微光笼罩在她身上,体内绝嗣蛊受到感应,疯狂躁动,一股撕裂般的痛楚席卷全身。
岑九蝉强忍剧痛,伸出双手,缓缓朝着青铜鼎伸去。指尖即将触碰鼎身的瞬间,鼎内金蚕蛊蜂拥而出,朝着她扑咬过来。她早有防备,布囊之中所有铜符尽数飞出,环绕在身体四周,形成屏障阻挡金蚕。
罗千眼在下方看得清楚,担心岑九蝉支撑不住,正要向上冲,地面突然再次震动。祭坛四周的缝隙不断扩大,无数蛊棺自地底缓缓升起,棺盖自动滑开,一具具苗疆巫尸缓步走出,朝着人群围杀过来。
挂山客腹背受敌,一边要应对无穷无尽的蛊虫,一边要抵挡巫尸进攻,伤亡持续增加。黑獾肩膀被巫尸利爪抓伤,伤口迅速发黑,他咬牙继续挥刀厮杀,大声呼喊:“魁首!顶不住了!虫群和巫尸越来越多!”
罗千眼心急如焚,一边斩杀靠近的毒虫,一边抬头望向祭坛顶端。岑九蝉已经双手贴在青铜鼎上,周身道袍无风自动,发丝飞扬,正在全力催动搬山秘术,试图沟通鼎内蛊母。
老道的人皮地图光芒逐渐暗淡,难以长时间抵挡蛊母黑雾。黑雾不断挤压光幕,距离老道越来越近,一旦光幕破碎,黑雾瞬间便能吞噬在场所有人。
“罗千眼,还记得我先前所说,你双目失明,乃是望煞反噬。想要化解这场劫难,唯有以自身气血,暂时封印蛊母煞气。”老道高声喊道。
罗千眼一怔,随即明白老道的意思。想要破局,必须有人主动献出气血,牵制蛊母。他哈哈大笑一声,笑声豪迈,带着卸岭汉子独有的悍勇:“我罗千眼纵横半生,早就将性命置之度外!今日便赌上这条命,护住搬山道人!”
他不再保留,运转卸岭秘传吐纳之法,浑身气血沸腾,黝黑的皮肤之下,青筋根根暴起。他猛地冲向祭坛,每踏出一步,脚下石板便裂开细纹。来到祭坛中层,他纵身跃起,短刀狠狠刺入祭坛石柱,自身气血顺着刀身涌入石柱,整座青铜祭坛瞬间亮起一层血色光芒。
血色光芒扩散开来,笼罩整个殿堂,蛊虫、巫尸接触到血色光芒,行动立刻变得迟缓。蛊母黑雾发出痛苦的嘶鸣,不断收缩。
岑九蝉感受到外界的变化,心中大定,彻底放开自身气息,搬山一脉代代传承的秘术尽数催动。巫王蛊鼎剧烈震颤,鼎内金蚕蛊缓缓收回鼎中,鼎身符文逐一亮起,一道金色光柱自鼎口冲天而起,直直打在蛊母黑雾之上。
黑雾不断消散,那张炼丹术士的模糊人脸清晰浮现,目光复杂地看向祭坛顶端与下方的众人。
“三百年轮回,终究还是到来了。绝嗣诅咒、望煞反噬,一切因果,今日了结。”
蛊母声音渐渐变得平和,不再充满杀意。金色光柱持续冲刷黑雾,黑雾不断向内收缩,最终全部涌入巫王蛊鼎之中。鼎盖自动合拢,鼎身光芒缓缓收敛,恢复平静。
漫天蛊虫失去控制,四散奔逃,巫尸纷纷倒地,重新变回冰冷尸体。三百只啄蛊雄鸡收拢在一起,安静地站在大殿一侧,不再躁动。
罗千眼浑身脱力,从祭坛上滑落,依靠在石柱旁,大口喘息。强行催动气血,让他损耗极大,胸口阵阵发闷。岑九蝉从祭坛顶端走下,脸色苍白,体内情蛊与绝嗣蛊依旧没有彻底消除,只是暂时被蛊鼎之力压制。
瞎眼老道收回人皮地图,缓缓走到巫王蛊鼎前方,伸手轻轻抚摸鼎身,低声自语:“三百年前留下的局,今日终于迎来变数。只是危机并未彻底解除,蛊母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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