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小鹿来了 (第1/3页)
天光彻底大亮之后,苏晚晴还是没醒。
阿哲从她手心里抽出来,跳下沙发。落地的时候后腿软了一下,他差点没站稳。尾巴尖的纱布还在,包得歪歪扭扭,像截被啃过的棉花糖。
他先走到门边,把耳朵贴上去。
外面的气没了。
昨晚门口那阵湿土味、那个猫眼里黑得不透光的东西,像被天亮一照就散了。走廊外是保洁推车的轮子声,还有别人家按电梯的“叮”一声。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“走了?”阿哲皱着眉,尾巴毛没放松。
他不信。但也不能把门拆了追出去。
这栋楼的保安、监控、每一户叫什么名字他都不知道。他现在连个手机都没有,就剩四条腿和一身没恢复利索的伤。
“先记着。”他回头看苏晚晴,“你醒之前,我不出这扇门。”
苏晚晴是半个小时后醒的。
她先从沙发上坐起来,头发乱着,睡裙一边肩带滑下来。人还没完全清醒,先伸手往旁边摸。
没摸到。她眼睛一下睁开了。
“墨墨。”
阿哲就蹲在茶几底下,正拿爪子拨弄那个凉掉的牛奶杯。听见她叫,尾巴尖条件反射地一挑。
“这儿呢。”
苏晚晴看见他,肩膀明显松了一下。她光脚踩在地上,走过来蹲下,用手指刮了刮他耳根。
“饿不饿?”
阿哲想嘴一句“你先把你自己那杯隔夜奶处理一下”,最后还是只“喵”了一声。他动不了。
苏晚晴去洗漱,换了身衣服出来。阿哲趴在沙发上,看见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,配一条深色长裤。头发没盘,只用一根发圈虚虚扎在脑后。这不像待在家里的穿法。
她拿起手机,点了几下,又把手机放下。
“墨墨。”她在他身边坐下,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阿哲抬头。
“宠物医院。”她补了一句,“你的伤得看一下。”
阿哲浑身一激灵。
宠物医院。
就是那种满墙猫狗海报、进门先称体重、大夫当众把他肚皮翻过来随便摸的地方。
“老子不去。”他往沙发里缩了缩,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苏晚晴没理他,从柜子里拿出那个猫包。阿哲看见那个包就炸了。上次进这包,还是被她从雨里捡回来那天,又黑又晃,还有股塑料味。
“苏晚晴。”他从喉咙里滚出一句很低的声音,“我是人。你让我钻这个,以后怎么面对你。”
苏晚晴把猫包拉链拉开,拍了拍里面。
“过来。”
阿哲没动。
苏晚晴也不催,就蹲在那儿,把手伸进包里,用指尖轻轻点着底部的软垫。
“你这伤口不是小伤。”她声音轻,但每个字都很硬,“你自己知道。”
阿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知道她知道。昨晚她没追问,不代表她忘了。尾巴尖那撮灼焦的毛,他自己闻着都还有股糊味。
“……”他磨了磨牙。
最后,他慢吞吞地爬起来,半点不情愿地走到猫包前面,回头看苏晚晴一眼。
“你记着。”他想,“老子这是为了让你安心,不是怕医院。”
苏晚晴像是听懂了他的眼神,伸手在他脑后顺了一下,把他轻轻托进球包里。
阿哲在包里闷着。拉链拉上一半,留一条缝透气。
他听见苏晚晴拿钥匙、换鞋、开门。关门之前,他透过拉链缝往外看了一眼。
走廊明亮。没有异常。那个猫眼也正常。
“真走了?”他心里还是不踏实。
车在楼下等。老何今天开车。苏晚晴上车后,把猫包放在腿上。
阿哲从那条拉链缝里看车窗外。街上的人、车、树,和他做人的时候看见的一样。只是现在这个世界都比他大了好几圈。红绿灯要仰断脖子才看得全。
“苏总,去哪儿?”老何问。
“城东那家宠物医院。”苏晚晴说,“常去的。”
“好。”
阿哲心里又紧了一下。“常去的。”就是说,苏晚晴带猫去过不止一次。去的哪只猫?还是……在他之前,她就养过?
他忽然有点不爽。
包晃动了一下。苏晚晴从包里伸进一根手指,碰了碰他的鼻子。
“别乱动。”
阿哲条件反射地拿鼻尖顶了她一下。她没躲。
“我就闻闻。”他想,“闻闻这包里还有没有上一只猫的味道。”
闻不出来。只有苏晚晴手上那点残留的护手霜,还有猫包垫子里洗过晾过的、干爽的洗衣液味。
他闭上眼。
算了。等进去医院再想。
这家宠物医院开在街角,门口挂着绿色的招牌,“仁心宠物诊疗中心”。阿哲从包里被抱出来的时候,先看见一盆叶子发亮的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