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总裁失眠 (第1/3页)
苏晚晴睡熟之后,阿哲没能睡着。
他从她怀里抽出来一点,没全抽——这女人睡着了手指还来回收拢,像怕他掉下去。他歪着脑袋看她。
窗帘缝漏进来的光是青灰色的。城市还没醒,雨已经收了。她的睫毛很长,睡着时眉心的褶皱没散干净,唇线抿着,像在梦里还在跟人开会。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阿哲在心里嘀咕,“老子一社畜,猝死都没猝成个人。现在倒好,陪睡。”
他试着把尾巴从她手腕底下抽出来。没成功。她动了一下,手收得更紧,下巴往他脑袋上蹭了蹭。
行吧。
夜最深那会儿,阿哲闻到她身上起了变化。先是一阵极淡的寒意,从她后颈、发根那一片渗出来,像冰面下裂开一道缝。他抬头去看,金瞳在黑暗里缩了缩。
昨晚吸走的那点黑气只算个零头。此刻苏晚晴后颈的灾气正往四下里洇,像一滴墨落进湿纸,颜色一点一点变深。不浓,但比昨晚重了。
他不困了。耳尖竖起来,尾巴也忘了抽。这女人身上缠的东西,不对劲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,苏晚晴的手机在床头柜上突然亮了。
屏幕光炸开,苏晚晴身子一颤。她没醒,但呼吸陡然乱了几拍,搭在阿哲背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。阿哲眯眼去看。
【苏昌盛】:晚晴,明早的会能不去就不去了。你一个小姑娘,硬撑给谁看?叔叔是为你好。🙂
又是这个人。又是那个微笑表情。
阿哲尾巴上的毛炸起来半圈。他其实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。苏昌盛句句是“为你好”,每个字都是长辈腔,连emoji都挑得慈眉善目。但就是这种话,半夜发,专门赶在人睡得最沉的时候发,像往水里扔小石子,不溅水花,只等着人在水里慢慢往下沉。
苏晚晴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,呼吸慢慢稳回去。手机屏幕暗下去。
阿哲没再动,把自己重新贴回她怀里,脑袋抵在她锁骨窝里。他忽然明白了:她怀里的温度,就是灾气被压下去的那道闸。
面板没弹提示。但他感觉得到,自己体内的那丝戾气正贴着她的皮肤安静下来,像被谁把尖刺往后按了按。
他又看她的后颈。黑气还在,没散,但不再往外添。
天亮得很快。
苏晚晴的闹钟响了。不是手机铃声,是那种闷闷的震动。她没赖床,手从阿哲背上移开,翻身下床,赤脚踩在地板上,直接进了浴室。
阿哲趴在床沿,看她背影。真丝睡裙,黑发湿乱,脚踝细得能一把掐住。她没开大灯,只借着浴室里那盏磨砂壁灯。水声响起。
他移开眼,开始给自己做思想工作:你是猫,睡觉。
可脑子里全是昨晚那行字。
十点,董事会投票。
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。白衬衫,黑西装,头发挽起来。脸上没有妆的痕迹,但眼神已经板成了他昨晚在雨地里见过的那副样子。要不是他见过她半夜蜷在床上怕黑的模样,他都快信了她天生就是块铁。
苏晚晴没急着出门。她走到床边,把阿哲拎起来。又是命运的后颈皮。
“饿了?”她问。
阿哲想回一句:你先告诉我你饿不饿。说出口是“咪”。
她把他抱到客厅,打开一罐猫粮。阿哲凑过去嗅了嗅,没动。
“挑食?”苏晚晴看他。
阿哲心里翻个白眼。他一个成年男性,对着鸡肝泥罐头,下不了嘴。但是不能表现得太明显。他低下头,装模作样地舔了一小口。
难吃。
但他猫肚子已经咕咕叫了一天一夜。只能边在心里骂骂咧咧,边把整罐吃得干干净净。吃到一半他发现,苏晚晴也没吃。
她就站在岛台边上,手里握着一杯黑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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