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链式爆丹破血煞,绝谷临危见天渊 (第2/3页)
血刃破空声、弟子惨叫声、岩石炸裂声、血修狞笑声,一浪高过一浪。有几次,血煞之气的余波扫过巨石,碎石簌簌落在他背上,符笔尖跟着一抖,差点画错半道纹路。
他的手心全是汗,指尖微微发颤。
每一道符文都必须精准到毫厘,差一丝,要么威力不足,要么当场炸在手里。
第一层,引燃符纹,要薄,要匀,像一层***。
笔尖落下,灵液在圆润的丹珠表面铺开,细如发丝。他屏住呼吸,手腕稳得像架在导轨上,沿着灵豆算出的轨迹一点点推进。有一次呼吸重了些,灵液歪了半分,他立刻用净符擦掉重画,额角的汗滴在石头上,瞬间就被夜风吹干。
第二层,聚灵增幅纹,是核心的放大层。
他画得更慢,每一笔都跟着灵力走,确保符文节点严丝合缝。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惨叫,是符堂那个总问他工装问题的小弟子。林砚心神一晃,笔尖差点扎在丹珠上。
他猛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只剩冷静。
不能乱。
乱了,所有人都得死。
第三层,反射约束层,把炸开的灵力往内压,逼出链式二次聚变。
这一层最危险,画厚了会炸膛,画薄了锁不住灵力。他的灵力输出稳到了极致,像精密的机床,沿着丹珠表面缓缓游走。
整整半刻钟,像过了一辈子。
三枚鹌鹑蛋大小的爆丹躺在手心,丹身裹着三层几乎看不见的细密符纹,泛着温润的青光,看着平平无奇,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林砚长长舒了口气,后背已经全湿透了。
成了。
但能不能用,能不能炸出预想的威力,还是未知数。
他揣好爆丹,贴着崖壁往外挪。
要炸伤血煞子,必须足够近。三十丈内才有杀伤力,二十丈内才能破防。
可战场早已乱成一锅粥。
兽傀四处乱窜,血刃满天飞,弟子们边打边退,地上全是尸体和碎石。林砚催动敛息符,弓着腰在混乱里穿行,像一道影子。
刚冲出两步,一头兽傀闻着气息扑了过来,腥臭的风扑面。他侧身翻滚躲开,爪子擦着胳膊划过,衣袍瞬间撕开一道口子,寒气渗得皮肤生疼。他反手一张金刃符割开兽傀喉咙,黑血喷了一脸。
往前走了十丈,两名血修发现了他,狞笑着挥刀扑来。林砚甩出两张水缚符缠住一人,借力蹬着石壁跃起,从另一人头顶掠过,同时一张雷符砸在对方后心。电光炸开,那人惨叫着倒地,可动静也引来了更多注意。
“那小子在那儿!抓活的!”
几道血刃同时射了过来。
林砚扑进一道碎石沟里,血刃擦着后背飞过,削下一大片岩石。尘土呛得他直咳嗽,胸口剧烈起伏。
距离血煞子还有二十五丈。
不够。
他咬着牙,借着烟尘掩护继续往前挪。身边不断有弟子倒下,有的被血刃贯穿,有的被兽傀扑倒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他目不斜视,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二十丈。
十五丈。
十丈!
血煞子就站在前方的空地上,背对着他,正抬手和崖顶的李清玄对轰。血色巨掌与青色光剑撞在一起,冲击波掀得四周飞沙走石。
就是现在!
林砚摸出一枚爆丹,却猛地顿住——用手扔速度太慢,以血煞子的反应力,半路上就能拍飞。
电光石火间,他左手飞快在右手掌心画了一道简易的灵弹符纹。这是他之前改良画符台时琢磨出的弹射手法,靠符文瞬间爆发的灵力将物体高速弹射出去,本来是用来给符笔增速的。
“就用这个!”
他将爆丹嵌在掌心符纹中心,灵力猛地一催。
“咻——”
爆丹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,快得只剩残影,笔直射向血煞子的后心。
“嗯?”
血煞子察觉到身后异动,漫不经心地回头扫了一眼。看见只是颗小小的丹丸,他脸上露出嗤笑,随手挥出血雾去挡。
“雕虫小技,也敢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“轰——!!!”
第一声爆响只是开端。
引燃符触发核心,聚灵丹的灵力瞬间炸开,撞上第二层增幅纹,威力翻了三倍;紧接着第三层反射纹将扩散的灵力狠狠压回核心,失控的灵力碰撞引发第二轮链式聚变,威力再翻数倍!
淡青色的光芒猛地膨胀,像一颗小太阳在谷底炸开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巨响震得整座山谷都在颤,耳膜嗡嗡作响。
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扫开,地面的碎石瞬间化为齑粉,靠近的几头兽傀连惨叫都没发出,就被灵力撕成了碎片。
血煞子脸上的嗤笑僵在了脸上。
他的护体血罩像纸片般瞬间碎裂,链式聚变的灵力狠狠撞在他身上。老者双目圆睁,刚要催动血遁,第二波灵力浪潮已经拍了过来。
“不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只发出半声,便戛然而止。
血光、黑袍、枯瘦的身躯,在狂暴的灵力风暴里,像冰雪遇上烈焰,瞬间消融、气化,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。
他身边的七名血修,也跟着一同化为飞灰。
冲击波还在扩散。
三十丈内,不管是血修、兽傀,还是来不及撤退的青玄宗弟子,全都被掀飞出去。靠得近的两名弟子直接被气浪拍在石壁上,一口鲜血喷出来,骨头都断了好几根。
林砚离得最近,首当其冲。
他明明已经转身往回扑,可冲击波还是追上了他,像被狂奔的巨兽狠狠撞在后背。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,重重砸在崖壁上,又狠狠摔在碎石堆里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喷出来,浑身经脉像被撕裂一样疼,耳朵里全是嗡鸣,视线模糊成一片。
他挣扎着抬起头,看向爆炸中心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