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阵前符丹固防线,筑基邪威压山门 (第1/3页)
天刚亮,符堂的工坊里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。
一摞摞空白符纸堆在案头,弟子们埋着头挥毫画符,可成符率始终上不去。净煞符本就比普通符箓难画,仓促赶工之下,十张里能成四张中品就已属不易,前线消耗又快,管事急得满头是汗。
林砚抱着一摞硬木构件进来的时候,不少弟子都抬了眼。
“林师弟,你这是?”符堂执事迎上来,满脸疑惑。
“做了几套画符工装,能提提速度。”林砚把构件往地上一放,蹲下身就开始组装。硬木基座、铜制导轨、刻好符文槽的靠模板,零件不多,拼起来却严丝合缝。他拿起符笔往滑座上一卡,推着沿槽位走了一遍,一道规整的净煞符纹便落在了符纸上,灵力分布均匀得像量出来的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有弟子凑过来,满脸不敢信。
“槽位已经卡好了最优走线,你们只管匀速推笔、稳定灵力输出就行。”林砚指尖敲了敲靠模板,“熟手练两刻钟就能上手,成符率能稳在七成以上,速度至少快一倍。”
话音刚落,旁边就传来一声嗤笑。
赵宏抱着胳膊站在门口,一脸不屑:“哗众取宠。符道靠的是功底与感悟,靠这种歪门邪道的工装,画出来的符也只是空有其表,上了战场不堪大用。”
他本就看林砚不顺眼,如今大敌当前,更是见不得对方出风头。
林砚没抬头,只淡淡回了句:“行不行,试了便知。赵师兄若是闲得慌,不如多画两张符,前线还等着用。”
“你!”赵宏脸一沉,刚要发作,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赵师兄,大敌当前,以大局为重。”沈清鸢走过来,俯身拿起工装画好的符纸,指尖灵力一探,眼底闪过讶异,“灵力匀度比手画的还稳,成符品质在中品里都算上乘。”
她抬眼看向林砚,语气认真:“这套工装思路很好。我带一队人跟你学,尽快铺开。”
沈清鸢都发话了,赵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终究没敢再说什么,甩了甩袖子悻悻走开。
一上午工夫,十套简易画符工装全部落地。符堂弟子从半信半疑到手速越来越快,当中品净煞符一摞摞堆起来时,所有人看林砚的眼神都变了。管事握着他的手,连说三声“救了大急”。
林砚笑了笑,没多耽搁,转身又往丹堂去。符线只是其一,丹药那边的缺口更大。
丹堂里药香混着焦糊味,弟子们守着丹炉手忙脚乱。
低阶弟子炼丹水平参差,炼出来的驱邪丹药力忽高忽低,有的甚至带了杂质,送往前线根本没法用。陈墨坐镇主炉,眉头拧成了疙瘩,听见脚步声,头都没抬:“符堂那边完事了?”
“嗯。”林砚走到一旁,看着弟子们手忙脚乱地投药、控火,沉吟道,“前辈,这样一锅一锅炼太慢了,品控也稳不住。不如把工序拆开,三个人管一味药材,只负责萃取提纯,最后由您统一合丹凝丹。”
流水线分工,标准化作业。把复杂的炼丹拆成简单重复的工序,既能降低门槛,又能把品质握在高阶丹师手里。
陈墨抬眼瞥了他一下,没说话,却对着旁边的道童点了点头。
半炷香后,丹堂按林砚的法子重新分组。洗药、萃取、滤杂、合丹,四步工序各守一摊,低阶弟子只做自己擅长的环节,陈墨只负责最后凝丹。
不过一个时辰,成丹量就翻了两倍,颗颗圆润均匀,药力稳定在中品下限。
道童捧着丹盘过来,眼睛亮得惊人:“师祖,成了!比之前快太多了!”
陈墨捏起一颗丹药,指尖摩挲过细腻的丹身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。他没说夸奖的话,只从袖中摸出一瓶上品护脉丹,丢给林砚:“拿着。战场上血煞之气蚀脉,用得上。”
林砚接过药瓶,入手温凉。他知道,这就是老者表达认可的方式。
符丹两线稳住,林砚又去了西侧护山大阵的阵基。
灵力场建模一扫,三处灵力传导薄弱点立刻标红。这些位置藏在山石缝隙里,平时不显山露水,真遇上筑基级强攻,必然是最先崩裂的口子。
“林师弟,这地方好好的,没问题吧?”守阵的弟子满脸狐疑。
“等出问题就晚了。”林砚蹲下身,掏出符笔蘸上灵液,顺着阵纹走势刻下聚灵加固符,又用薄铜片弯成导流槽,嵌在阵基衔接处,“这样能把周边灵力匀过来,抗冲击能力能提三成。”
他蹲在地上忙了半个时辰,指尖沾了满手泥灰,额角渗着细汗。三处阵基一一加固完毕,刚直起身,远处的山林突然响起了沉闷的兽吼声。
“来了!”
守阵弟子脸色一变,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符牌。
与此同时,西侧山林的血雾之中,血七正单膝跪地,向身后的黑袍老者禀报。
“长老,前锋已经就位。青玄宗的护山大阵看着严实,不过外门而已,撑不住您一击。”血七语气恭敬,眼底却带着戾气,“只是……属下发现他们的符丹补给异常充足,防线调度也极有条理,不像传闻中那般松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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