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血符反噬邪途末,长老临世见天渊 (第3/3页)
是微微抬手,指尖捻诀。
数十道青色符纹凭空浮现,像有生命般在空中游走,瞬间交织成一柄三尺长的光剑。符纹流转,灵光内敛,没有狂暴的声势,却透着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恐怖气息。
“斩。”
老者淡淡吐出一个字。
光剑动了。
快!快到极致!
林砚只看见一道青色残影划破夜空,甚至没看清光剑的轨迹,血色巨爪就从中间被齐齐切开,像切豆腐般干脆。光剑去势不减,穿过血雾,径直刺向赵坤的胸口。
“噗嗤!”
血花溅起。
光剑刺穿了赵坤的胸口,同时一股温润却霸道的净化之力涌入经脉,将狂暴的血煞之气连根拔起。
赵坤浑身一颤,周身的血雾瞬间褪去。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头发迅速花白,像瞬间老了几十岁。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望着半空中的李清玄,又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口,嘴里喃喃着:
“我不甘心……我不甘心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身子一歪,重重倒在乱石堆里,再也没了声息。
机关算尽,阴狠毒辣,最终却毁在了自己的贪念与邪念里。
连余波都没撑过三招。
李清玄落回地面,袖袍轻轻一挥。
残存的血煞之气瞬间被净化得一干二净,连空气中的腥甜味都消失了。他低头扫了一眼赵坤的尸体,又看了看旁边的血符残片,眉头微皱:“血影宗的残符。魔道余孽沉寂了这么多年,看来是沉不住气了。”
执法堂的弟子很快赶到,清理现场、勘验尸体,动作井然有序。
林砚抱着苏念瑶从巨石后走出来,脸色苍白,却站得很稳。他将事情始末如实禀报,同时上交了所有证据:赵坤的密令字条、噬心散补给包、孙浩的储物袋、雾灵谷的引兽粉,桩桩件件,清清楚楚。
李清玄扫了一眼证据,又看了看地上的几具尸体,语气没有半分波澜:“赵坤私修魔道,残害同门,按宗规挫骨扬灰,嫡系旁支彻查。你临危应对得当,无罪。”
一句话,定了这场风波的终局。
当天夜里,丹堂的药室亮了通宵的灯。
陈墨亲自出手施针,用灵力逼出苏念瑶体内的血煞余毒,可眉头始终紧锁。天亮时分,他放下银针,摇了摇头:“血煞之气侵得太深,损了经脉根基,连神魂都受了震荡。普通养脉丹没用,只能吊着命。”
“那要怎么才能救她?”林砚声音发哑,一夜没合眼,眼底满是红血丝。
“要炼凝魂温脉丹。”陈墨顿了顿,“主材是凝魂草,辅药温脉莲,都是稀有灵药。外门丹堂没有,宗门库房的份额早被内门各脉分光了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西边:“黑风岭深处的阴湿山谷里,长有野生凝魂草。但那地方瘴气重,低阶妖兽横行,还有炼气六层的黑风豹盘踞,危险得很。你现在的修为,去了也是九死一生。”
林砚坐在病床边,看着小姑娘苍白的脸,指尖紧紧攥成拳。
苏念瑶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的。
别说九死一生,就算是刀山火海,他也得去。
找药,炼丹,救人。
这是他眼下唯一的事。
走出丹堂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晨风吹过石阶,带着山间的灵气。林砚站在高处,望着远处云海翻腾的山峰,脑子里还回荡着昨夜李清玄出手的画面。
随手一按就是山岳之重,指尖凝剑就破了邪术。金丹期的力量,和他之前接触的炼气层级,完全是两个世界。以前他觉得炼气五层就很厉害,觉得符丹同修就能站稳脚跟,可昨夜才明白,自己不过是坐井观天。
修仙之路,比他想象的更长、更险,也更壮阔。
他要变强。
变得足够强,能护住身边的人,能站在更高的地方,看更远的风景。
三日后,内门迁入的文书送到了丙字院。
林砚没有立刻搬进去。
他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,陶土丹炉、药材、符箓一一塞进储物袋,怀里揣着残碑碎片,口袋里放着陈墨手绘的黑风岭地图。青铜令牌贴身放好,灵豆的灵力场建模功能开到了最大功率。
赵坤死了,外门的风波平了。
可魔道的阴影已经露头,更高的境界还在远方,残碑的秘密等着揭开,病床的小姑娘等着他带药回来。
这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真正踏上修仙路的开始。
他背起行囊,转身望向黑风岭的方向。
晨光洒在他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路还长,险还多。
但他会一步步走上去,稳稳地,走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