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生死抉择 (第2/3页)
时机。”
“我们藏身的荒谷,是附近为数不多的避风栖身之地,但凡官军顺着逃亡踪迹排查,必然会找到此处!”
一番剖析,条理清晰,句句属实。
苏烈脸色瞬间惨白,浑身寒意暴涨,瞬间惊出一身冷汗。
他常年沙场拼杀,只知凭勇力作战、凭经验判断,却从未想过这般深远的兵家布局、剿杀人心。
官府清剿,从不会给残兵喘息之机!
今夜看似安稳,实则危机临门,生死只在转瞬之间!
“头!那、那我们即刻拔营转移!”苏烈瞬间急声开口,双拳死死攥紧,“立刻叫醒所有人,弃了这座营地,连夜深入深山,再度藏匿规避!”
眼下唯一的生路,似乎只有再度逃亡。
可林墨却再度摇头,眼神愈发深邃冷沉,一口否决:
“不能逃,也无处可逃。”
“为何?”苏烈满脸不解,焦灼万分。
“第一,全员饥寒多日,身体极度亏虚,老弱妇孺数百人,连夜深山奔逃,极速赶路之下,不用官军追杀,今夜便能冻死、累死、吓死大半。”
“第二,大雪初停,山野雪地一片纯白,千人队伍奔走,脚印连绵数里,踪迹根本无法掩藏。一旦转移,等于主动暴露方位,任由官军追猎。”
“第三,伏牛深山连绵百里,看似辽阔,实则绝境重重,无粮无水无栖身之地,再度深入,只是把暂时的危机,换成必死的绝境。”
三条理由,彻底封死逃亡之路。
逃,是死。
守,亦是面临官军围剿的死局。
苏烈僵立原地,虎目圆睁,心底彻底坠入冰窟,一股极致的无力感席卷全身。
前有追兵,后无退路,逃无可逃,守无可守。
这一次,是真正的绝中之绝!
“头……那我们该如何是好?”
沙场悍将,此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他不怕正面死战,不怕刀兵加身,可看着麾下千余老弱妇孺、疲弱同袍,看着全员陷入必死死局,满心只剩绝望。
寒夜风口,山风呼啸。
高岗之上,两道身影伫立,脚下是千余苟延残喘的苍生,身前是即将到来的刀兵屠戮。
生死抉择,落于一瞬。
林墨长长吐出一口白雾,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褪去,彻底摒弃现代人的温和底线,染上乱世杀伐的冷冽锋芒。
穿越数日,他一直心存柔软,只求安民求生、低调蛰伏。
可乱世从不容弱者退让,你越是隐忍求生,世道越是步步紧逼。
既然退无可退、避无可避,那便——直面生死,以战求生!
“不逃,不退,不避。”
林墨语速沉稳,语气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今夜,我们就地布防,设伏御敌!”
苏烈猛地抬头,满眼震撼:“设伏?头!我们全员疲弱,军械残破,甲胄全无,四百残卒半数连站立都勉强,如何对抗官军正规搜山队伍?”
南阳郡兵,虽是州郡杂牌,却也是正规官军,有甲有刃、有阵有度,远非他们这群饥寒残卒可比。
以疲弱残兵对战正规官军,无异于以卵击石、自取灭亡!
“正因为我们弱,正因为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只会逃亡等死,才是我们唯一的胜机。”
林墨目光锐利如锋,快速梳理战局,字字清晰:
“官军骄纵,连胜剿杀黄巾,早已心生轻敌之心。他们认定我们是惊弓之鸟、溃逃残兵,只会躲躲藏藏、闻风即逃,绝不敢正面抵抗、设伏迎战。”
“骄兵必躁,躁兵必败。这是我们唯一的战机。”
“其次,官军连夜搜山,急于速战速决、拂晓归营,必然轻装急进、防备松懈,不会结阵稳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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