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:关卡盘查,急智脱身 (第1/3页)
郑管事说到兴头上,抬手端起水囊喝了一口水,无意间说起前面关卡最近换了守尉,新守尉刚上任,查得特别严,连商队的货箱都要翻遍,只有跟着他走,塞点碎银子就能轻轻松松过去,末了还笑说他跟这个新守尉见过两次,算是脸熟。赵宇听着这话,指尖敲在膝盖上的节奏顿了半分,抬眼看向马车前方尘土飞扬的官道尽头。
远处地平线上,青灰色的关城轮廓渐渐清晰起来,关城上的旗帜被风扯得笔直,黑色秦旗上绣着白色的“平”字,那就是平陆郡界关卡,过了这里,就算正式踏入齐地旧境。空气里渐渐多了一股淡淡的马粪味和铁锈味,官道上往来的车马多了起来,有拉着盐巴的牛车,有骑着快马传递文书的驿卒,还有其他结伴而行的商队,所有人都放缓了速度,在关卡前慢慢排队。
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石板路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车厢里弥漫着布匹浆洗后的皂角香,混着郑管事伤口换药时的草药苦味,还有远处关口飘来的劣质烧酒味,几种气味缠在一起,压得人胸口微微发闷。赵子安坐在车辕边,手一直放在腰侧短刀的刀柄上,指尖冰凉,他斜眼瞟过关口两侧站得笔直的士卒,甲叶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,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长戈,戈刃闪着寒芒。
“前面就是关卡了,大家都把路引拿出来,挨个等着查。”郑管事把受伤伙计的盖布掖好,转头看向赵宇二人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们两个就跟着我走,一切听我招呼,别乱说话。”他话音刚落,马车就停了下来,排在了一支盐队后面,距离关卡卡口还有二十余步。
赵宇透过车棚缝隙看出去,关卡入口处立着一块一丈高的木牌,木牌上用秦篆写着最新的盘查规矩,要求所有过往行人必须出示路引,一人一验,身份不符直接扣押上报。几个士卒拿着绳索站在卡口两侧,每一个过往行人都要被上下打量,搜遍全身,连挑担子的货郎担子里的杂货都要翻个底朝天。刚才过去一个背着布包的游学书生,士卒搜出了半卷《诗经》,直接把人按在地上,布包抢过来扔在路边,竹简散了一地,被士卒踩得劈啪乱响,最后人被锁链锁着拖去了侧边的囚棚。
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,排队的商队没人敢说话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赵宇摸了摸怀里藏着的路引,帛布硬邦邦的,姬兰若伪造得确实精细,格式和墨水都挑不出毛病,可印章细节确实改了一处。姬兰若说,三个月前秦廷刚换了新的印信玺模,旧模的云纹拐角是方的,新模改成了圆的,这个细节太偏门,一般士卒不会注意,可要是碰到较真的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前面的队伍一点点往前挪,终于轮到了郑管事的马车。士卒头目摆了摆手,两个士卒立刻围上来,一个爬上车厢翻布匹,一个伸手接过郑管事递过来的路引,就着日光打开来看。郑管事左手按在伤口上,脸上堆着商人特有的讨好笑容,另一只手悄悄往士卒头目腰侧靠了靠,指尖捏着一小块碎银子。
“这一车都是布匹,运往临淄城给官营织坊交的货,官爷行个方便。”郑管事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,语气熟稔,像是跟头目打过不少交道。
头目眯着眼睛扫了一眼车厢,翻布匹的士卒出来摇了摇头,示意没有夹带违禁品。头目接过路引核对了户籍和货物信息,点了点头,随手一挥就要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