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:巧布疑阵 (第1/3页)
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发烫,鞋底传来微微的热力,远处官廨的朱红大门半掩着,门口挂着“榆次县东乡啬夫廨”的木牌,被风吹得轻轻晃荡。门内传来吏卒闲谈的笑声,混着茶水蒸汽的香气飘出来,赵宇抬手叩响了门旁挂着的铜环,清脆的叮当声,打破了街头的平静。
铜环撞在门板上,余响还没散尽,门轴吱呀一声转开,露出半个皂衣吏卒的脸,目光上下扫过赵宇,带着几分公务人员特有的傲慢:“你是什么人?来这里做什么?啬夫大人正在后堂歇息,闲人免进。”
赵宇压下心底的紧张,脸上堆出几分谦和的笑,手在袖袋里摸了摸,掏出两枚半两钱,悄悄塞到吏卒手里,指尖碰到对方粗糙的掌心,那吏卒捏了捏钱,脸色立刻缓和下来。“我是南边赵家庄的,名叫赵宇,家中长辈托我来见吴啬夫,有一件私事想要求教。”
吏卒把钱塞进腰带,侧身让开门口,带着几分随意挥了挥手:“跟我进来吧,别乱说话,大人今天心情不错,说不定就见你了。”
赵宇跟着吏卒进门,院子里铺着青石板,晒着半院粗麻布,阳光落在上面,反射出淡淡的白光,空气中飘着皂角的清苦味,混着旁边厨屋飘来的菜汤油气。正堂摆着一张公案,上面堆着户籍竹简,墨迹还新鲜,靠墙摆着两把木椅,蒙着的布已经磨得发白。吏卒让他在堂下等着,自己转去后堂通报,脚步声渐渐远了,只剩下檐下铁马被风吹得叮咚轻响,落在空荡的堂屋里,格外清晰。
赵宇垂手站在堂下,视线悄悄扫过周围,怀里的钱袋紧贴着胸口,两千文铜钱沉甸甸的,每一下心跳都能感觉到它的重量。他理了理身上借来的灰布长衫,衣角平整,没有褶皱,这是赵子安特意给他整理过的,就是为了不让吴贵看出破绽。
不多时,脚步声从后堂传过来,一个穿着藏青色吏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,肚皮微微隆起,脸上带着几分酒意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目光像两柄锋利的小刀,径直落在赵宇身上。这人就是东乡啬夫吴贵,掌管着这一片的户籍赋税,也是赵宇今夜要见的正主。
吴贵走到公案后坐下,手在公案上敲了敲,发出沉闷的咚咚声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你就是赵家庄来的赵宇?找我有什么事?”
赵宇上前一步,躬身行了一礼,动作不卑不亢,语气平和:“小人赵宇,久闻吴大人之名,今日冒昧前来,确实有一件私事想要求大人成全。小人家中祖父,当年曾经在稷下学宫听过先生讲学,存下了几分爱书的心思,这些年兵荒马乱,家里的藏书都丢光了,如今祖父年事已高,临终就想再看看几卷旧书,小人四处打听,听说大人这里收上来不少旧书,所以特意来求大人开恩,匀几卷给小人,让了却祖父一桩心愿,小人必有厚报。”
吴贵斜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着公案,目光在赵宇身上来回打量,从平整的灰布长衫,看到赵宇干净的手掌,又落到赵宇从容的脸上,眉头微微皱起,眼神里满是狐疑。
“哦?稷下学子的后人?我怎么没听说赵家庄还有这么一户人家?”吴贵的声音慢悠悠的,带着试探,“如今朝廷焚书令写得明明白白,禁书一律要上缴销毁,私藏可是要掉脑袋的,你敢来我这里找旧书,不怕被牵连?”
赵宇心里一紧,面上却丝毫不变,依旧带着谦和的笑,语气平稳:“大人说笑了,小人哪里有那个胆子,只不过祖父确实念旧,小人也是尽一份孝心。小人知道朝廷的规矩,只想要几卷无关紧要的旧书,不是什么犯禁的兵法杂说,再说,这件事只有小人知道,小人嘴严得很,绝对不会给大人惹麻烦。”
“无关紧要?”吴贵冷笑一声,身体往前倾了倾,目光更加锐利,“那你说说,你祖父想要什么书?我倒要听听,哪些是无关紧要的。”
赵宇心里清楚,这是吴贵的第一个试探,要是说不出几个像样的书名,或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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