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:定策“买”书,险中求存 (第2/3页)
点了点头。“你说的有道理,可是我们哪儿来的钱买这些书?那些竹简都是禁书,吴贵既然敢卖,价格肯定低不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问题,然后不约而同地开始清点自己手里的积蓄。赵宇蹲下身,解开贴身的布囊,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干草上,三枚磨得发亮的半两钱滚出来,还有半块干饼,一支半尺长的铜簪,最后是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,打开油纸,一支羊脂玉簪躺在干草上,温润的白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这是赵宇母亲留给赵宇的嫁妆,母亲去世前说,将来他娶亲的时候,就用这支簪子给未来的妻子。赵宇看着这支玉簪,指尖轻轻摩挲着簪头雕刻的玉兰花,纹路细腻,触手温润,母亲临死前苍白的脸浮现在眼前,心里微微一痛,随即又被坚定取代。
“这支簪子,拿到镇口当铺去,应该能当不少钱。”赵宇把玉簪攥在手里,语气平静,“我家里还有两亩薄田,就算真出了什么事,我父亲好歹能保住性命,大不了我隐姓埋名躲出去,以后再想办法赎回来就是。”
赵子安看着赵宇,没有说话,他伸手解开自己腰间的布袋子,哗啦一声,一大堆铜钱倒在干草上,大大小小,有秦半两,还有赵国旧铸的圆钱,滚得满地都是。这些都是赵子安从小帮村里富户砍柴打猎攒下来的,攒了快十年,原本是攒着钱准备盖新房子娶媳妇用的。
“我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了。”赵子安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,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,“房子以后再盖,媳妇以后再娶,要是文脉断了,我们这些人活着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?这些钱,你说怎么用就怎么用。”
赵宇看着满地的铜钱,看着赵子安坦诚坚定的眼神,心里一股热流涌上来,堵在喉咙口,说不出话来。他穿越到这个时代,从一个茫然无措的现代历史学者,到遇到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、同样痴迷兵家的少年,再到一起定下守护文脉的盟约,一路走来,这个少年始终是他最坚实的后盾,从来没有过半分退缩。
“好兄弟。”赵宇伸出手,和赵子安粗糙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,两人的力气都很大,握得对方手指都微微发白,不需要更多的言语,所有的信任和决心都在这一握之中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赵子安就拿着那支玉簪去了镇口的当铺。当铺老板是个精明的老头,戴着一副铜框眼镜,拿着玉簪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又对着阳光照了又照,最后咬咬牙,给出了八百文的价格。赵子安知道这价格压得很低,这支玉簪成色极好,至少能卖到一贯五百文以上,但他没有讨价还价,接过铜钱,用布袋子装好,急匆匆赶回了窑洞。
两人凑在一起清点,赵子安攒了一贯二百文,加上当玉簪的八百文,一共是两贯整,两千文钱。沉甸甸的铜钱装在两个粗布袋子里,拎在手里压得胳膊发酸,黄澄澄的铜钱倒在干草上,反射着淡淡的日光,发出铜器特有的金属腥气。
“两贯钱,应该能买个十部八部吧?”赵子安用手拨了拨铜钱,脸上带着几分期待。
赵宇摇了摇头,他脑子里有来自未来的认知,知道在这个时代,竹简本身就价值不菲,一部完整的竹简,光是抄写和制作成本,就不止一贯钱,更何况现在是禁书,物以稀为贵,吴贵肯定会狮子大开口。“这些钱不一定够,但我们能先买几部最有价值的,吴贵尝到甜头,以后才会继续跟我们交易,细水长流,总能慢慢攒起来。”
赵宇靠着窑洞墙壁,闭上眼睛,脑子里飞快地过着那些被焚书令列为禁书的典籍,筛选着哪些是一定要先抢救出来,哪些又是吴贵会觉得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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