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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灯打开木箱,取出四根防水火折子,每人分一根。又取出四枚铜制护身符,符上刻着蜂窝纹路,能抵挡一定程度的煞气侵蚀。“墓里煞气重,护身符贴身带着,一旦发烫,说明煞气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,立刻后退。“
四人点燃火折子,弯腰钻进墓门。墓道宽约六尺,高约八尺,两侧墙壁用青砖砌成,砖上模印着北斗七星纹样。墓道地面铺着石板,石板缝隙中渗出水来,踩上去湿滑冰冷。火折子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,将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射在墙壁上,如同鬼魅。
走了约莫五十步,墓道尽头出现了一道拱门,拱门上方刻着“天权“二字,字体古朴,是先夏时代的刻符。拱门后便是中层主墓室。苟鸭示意众人停下,自己贴着拱门一侧,右眼探向室内。
主墓室空间极大,足有两间正屋大小,室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石棺,棺身雕刻着星图,棺盖上刻着天权星的图案。石棺四周排列着二十四尊武士陶俑,俑高五尺,手持戈矛,面目狰狞,是汉代常见的镇墓俑。但此刻,二十四尊陶俑全部倒伏在地,有的断头,有的裂身,和潼关将军墓里的情形一模一样。
石棺旁边,金三刀正站在那里。他换了身黑色劲装,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更加狰狞,手里握着那把金背大刀,刀锋上沾着新鲜的血迹——是他手下一个不听话的徒弟被他砍了。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手下,个个手持兵器,有洛阳铲、短刀、铁钩,还有两三个抱着炸药包,随时准备引爆。
“补秤人,你果然来了。“金三刀看见苟鸭,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“老子等了你半天。把地契和水道图录交出来,老子留你一条全尸。“
苟鸭从拱门后走出,马三娘、小灯、冰轮紧随其后,四人呈扇形站在墓室入口。火折子的火光照亮了墓室,也照亮了金三刀那张狰狞的脸。
“金三刀,你盗掘古墓,破坏封印,欠下的阴债已经够判你百次了。“苟鸭右眼泛着莹光,紧紧盯着金三刀,“今天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但我不杀你——我要让你亲眼看着,你破坏不了的封印,我一个一个给你修好。“
金三刀怒吼一声,挥舞金背大刀直扑过来。刀风凌厉,带着一股浓烈的煞气,是多年盗墓沾染的亡魂戾气。苟鸭不躲不闪,右眼紧紧盯着刀锋。吞眼玉的光芒在眼中凝聚,他能看见金三刀头顶缠绕着一层厚厚的黑气,比在渭水水殿时更加浓重——这一个月来,金三刀又盗掘了至少三座古墓,手上又添了无数新债。
“你的债,越欠越多了。“苟鸭轻声说道。
金三刀一刀劈下,苟鸭侧身避开,同时伸出右手,一把抓住金三刀的手腕。吞眼玉的力量顺着接触点传入金三刀体内,亡魂戾气再次被引动,金三刀浑身一震,眼前出现了无数幻象——那些被他惊扰的亡魂,那些被他炸开的古墓,那些死在他刀下的同行,全部出现在他面前,向他索命。
“啊!“金三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金背大刀脱手落地,整个人跪倒在地,双手抱头,瑟瑟发抖。
“门主!“金刀门众人大惊,挥舞兵器冲了上来。
马三娘早有准备,探杆如灵蛇出洞,点向一名手下的手腕。探杆顶端包着铁皮,力道精准,一下便将那人手中的短刀打落。那人吃痛后退,撞在石柱上,昏了过去。
小灯从腰间取出几枚铜制机关球,拔掉引信扔了出去。机关球落地炸开,浓密的水雾瞬间弥漫开来,遮住了金刀门众人的视线。水雾中,冰轮展开帛书,帛上的星图纹路在火光下微微发亮。她口中念念有词,帛书上的文字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力量,干扰着金刀门众人的心神。几个手下突然抱住头,痛苦地蹲在地上,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趁乱,苟鸭走到石棺前。棺盖已经被金三刀撬开了一道大缝,缝隙中渗出黑色的煞气。他右眼贴着缝隙,吞眼玉的光芒照去,棺内景象一览无余。棺中躺着一具骸骨,头戴冠冕,身穿玉衣,玉衣胸前嵌着一枚镇墓玉璧——天权星位的玉璧,璧心嵌着一颗红色的夜明珠,是“天衡之眼“,能平衡七星锁地阵的力量。
苟鸭双手伸入缝隙,用力将棺盖推开。棺盖沉重,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。棺盖完全打开的那一刻,一股强烈的煞气从棺中冲出,在墓室内盘旋。苟鸭不为所动,伸手将玉璧取出,握在手中。玉璧温润,夜明珠的红光在掌心跳动,他能感觉到,一股强大的平衡之力正从玉璧中涌出,顺着他的手臂流入体内。
“小灯,封印!“苟鸭大喊一声。
小灯从木箱里取出一套“七星锁“,七枚铜制星符,分别对应北斗七星。他将七枚星符按照天枢至摇光的顺序,钉在石棺四周的地面上。每钉入一枚,地面便震动一下,地下的七星锁地阵开始运转。金光从石棺底部渗出,顺着墓道蔓延,一直延伸到墓室穹顶,形成一道巨大的北斗七星图案,将整个墓室笼罩其中。
金光扫过之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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