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夜袭亳州 (第2/3页)
大营。
“亳州城内驻僧格林沁步兵一万,城外东南三里,便是粮草辎重营。囤积北军全部粮草、马料。外围筑有土墙、壕沟,守兵约一千五百。”
“蒙古主力大多散驻外围堡垒,防备捻军圩寨。大营晚间警戒虽严,但他们认定我们被南北牵制,绝不敢主动来犯,防备必有松懈。”
“但只要战斗一响,亳州城内的清兵半个时辰便可驰援过来。我们没有时间恋战,不求破城,只求烧粮。火起之后,立刻全速撤退。”
我微微点头。
此战核心,不在杀敌,而在焚粮。只要粮草付之一炬,两万蒙古铁骑无粮喂马,北围便自行瓦解。一旦陷入缠斗,七千人马就要埋骨亳州城外。
“所有士卒,轻装。不带重甲,只带兵刃、火种。马蹄全部裹麻布,行军不许举火把,夜行小道,绕开清军各处哨卡。”
“三更动身,寅时抵达,寅正动手。火起即走,不俘、不抢、不恋战。”
“另外,张乐行分出两千捻军,埋伏在我军撤退必经的涡河隘口。一旦我们奇袭得手,清军追兵杀出,便由他们挡住追兵,掩护主力撤回淮西。”
一条条军令分派完毕,帐中再无异议。
三更时分,夜色浓得如同墨汁。
寿州西门悄然打开一道缝隙。七千将士,悄无声息鱼贯出城。没有号角,没有呐喊,只有马蹄踏过泥土的闷响。
大地沉静,星月无光。
大军沿着山间荒道向北疾驰。
与此同时,亳州城外,僧格林沁的大营灯火点点。
大帐之内,僧格林沁正翻看各地送来的战报。
刚刚归降过来的几支捻军旗主跪在帐下,极尽谄媚,述说皖北贼寇如何窘迫、粮草如何匮乏、内部如何纷乱。
“王爷,陈玉成已是强弩之末。处处布防,兵力捉襟见肘,只能死守,绝无能力主动出击。再相持一两月,皖北可不战而下。”
僧格林沁听完,抚须大笑。
泥河洼受挫的郁气,消散大半。在他看来,陈玉成困守皖北,被湘军、北军两面死死按住,已经没有还手之力。只需要继续稳步挤压,胜利指日可待。
他完全没有料到,一支七千死士,正在夜幕之下,向着他的命门疾驰而来。
四更将近,七千人马潜行至亳州东南。
隔着一片树林,远处辎重营的轮廓隐隐可见。栅栏连绵,一座座粮垛高高堆起,巡夜的清兵举着火把,沿着土墙来回走动。
风,正好往亳州城内方向吹。
我抬手,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。
七千人就地隐蔽,呼吸都压到最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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