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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铁骑焚圩寨血肉守淮疆,巧计挫狂骄

    第十三章 铁骑焚圩寨血肉守淮疆,巧计挫狂骄 (第3/3页)

白遭兵祸。”

    “第四,安庆前线,虚张声势。各个袭扰小队照旧轮番出击,鼓角、号角夜夜不停,做出我军主力依旧留在安庆对峙的模样。绝不能让曾国藩察觉,我已经抽调核心精锐北上。”

    一道道军令飞驰而出。

    帐下陈仕荣心神激荡,又带着深深的忧虑:“王爷!烬火营是我们最精锐的家底,三千人尽数北上。若是这一战失利,我们再无足够精锐抵挡湘军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我沉声回答,“但僧格林沁若是毫无损耗,完整渡过泥河洼,长驱直入冲向寿州。到时候,捻军溃散,后方震动,安庆湘军再伺机杀出,我们依旧是死路一条。”

    “与其坐待敌人步步紧逼,不如抓住他骄狂冒进的破绽,狠狠咬下一口。不求全歼两万铁骑,只求重创其先锋,挫掉他的锐气。逼迫他停下狂飙突进的脚步,让他明白,淮西不是可以肆意纵横的北方平原。”

    胜,便能争取数月喘息时间。

    败,赌上整个皖北的命运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庐州。

    谭绍光按照我的书信安排,五万多江浙军分出两万,向西北缓缓移动,旌旗漫山遍野,大肆营造大军北上的声势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僧格林沁军中。

    蒙古麾下将领纷纷提醒:粤匪大股兵力正在向北方调动,需小心提防,暂缓进军,等待后队粮草步兵会合。

    可接连胜利冲昏了僧格林沁的头脑。

    他望着满地缴获的捻军器械,轻蔑大笑:

    “一群屡战屡败的流寇罢了!纵然聚集再多乌合之众,又能奈何我八旗铁骑?趁其立足未稳,我当速进,一战荡平!”

    他不顾部将劝谏,下令先锋万余骑兵,甩开步兵辎重,继续全速向南追击“溃败”的捻军。

    滚滚铁蹄,向着泥河洼这片泥泞的河网洼地,一头扎了进来。

    数日之后。

    泥河洼。

    秋风萧瑟,一望无际的芦苇荡随风起伏,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水面雾气缭绕,沟渠纵横交错,脚下土地踩上去便是泥泞。

    捻军部队装作溃不成军的模样,丢下大量辎重,不断向南撤退。

    蒙古骑兵策马疾驰,起初还威风凛凛。可越往前,道路越发难行。战马深陷泥地,冲锋阵型被河道、沟渠切割得七零八落,再也摆不开一往无前的冲锋阵列。

    就在一部分蒙古骑兵深入洼地腹地之时。

    忽然,四下号角骤然炸响!

    芦苇荡之内,无数旌旗骤然竖起。

    烬火营的精锐伏兵,自土岗、芦苇丛、沟渠之后尽数杀出。

    陷马坑接连崩塌,奔跑中的战马纷纷失足,人仰马翻,惨叫、嘶鸣响彻旷野。

    土坡之上,抬枪、鸟铳轮番轰鸣,铅弹如雨泼洒向被地形分割得支离破碎的蒙古骑兵。

    捻军各部,也从两侧圩寨杀出,手持长矛、大刀,扑向陷入泥泞、无法驰骋的敌人。

    泥河洼,血战正式拉开帷幕。

    寿州帅帐之内,我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这不是计谋推演沙盘。

    这是上万将士用血肉去赌生死。

    远方北方,隐隐传来阵阵隆隆炮响,隔着百余里,微弱地飘进城池。

    我立于城头,望向北方漫天风云。

    这一战,关乎皖北存亡。

    赢,则迟滞北骑,争取喘息。

    输,则烽火顷刻烧到寿州城门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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