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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一石惊天下,四国棋局乱如麻

    第七章 一石惊天下,四国棋局乱如麻 (第1/3页)

    寿州城破、苗沛霖授首的战报,不是惊雷。

    是覆顶海啸。

    一日之间,消息破壁而出,穿透皖北、淮西、河南、两江,传向湘军大营、天京朝堂、苏州忠王府、开封抚衙,甚至六百里加急送入紫禁城。

    天下所有局中人,全部僵住。

    因为所有人的战略判断、全年部署、朝堂博弈、兵权算计——全部建立在一个前提上:陈玉成已死。

    如今前提崩塌,满盘皆碎。

    一、安庆湘军大营 · 曾国藩的彻骨寒意

    安庆中军大帐,死寂如坟。

    曾国藩手持刚刚送达的八百里急报,指节死死攥住信纸,纸面被捏得褶皱崩裂,青筋爬满手背。

    帐内湘军高级将领全数低头,无人敢言。

    曾国荃、鲍超、杨载福、彭玉麟,一众百战名将,脸色发白,呼吸滞涩。

    此前一月,湘军整个高层的判断高度统一:

    英王陨落,粤匪断臂。

    皖北群龙无首,残部溃散。

    捻军独木难支,年底可肃清淮西。

    天国只剩李秀成一隅江浙,苟延残喘,一年之内必灭。

    基于这个判断,曾国藩做出了决定晚清命运的战略调动:

    抽调皖北两万精锐湘军东压天京,围锁金陵;

    调鲍超霆军南下剿皖南匪患;

    令曾国荃整兵蓄势,准备来年开春直扑雨花台。

    湘军全局,全部压在“陈玉成已死”这五个字上。

    可现在——

    人没死。

    不仅没死。

    匿藏一月、整军蓄势、暗联捻军、一夜破寿州、阵斩苗沛霖。

    最恐怖的不是他活着。

    是他蛰伏隐忍、伪死诱局、借势养兵、反手屠叛的心智城府。

    此前朝野、湘军上下,皆视陈玉成为“勇烈有余,权谋不足”。

    是一柄最锋利、最刚烈、最容易折断的矛。

    可这一月布局,颠覆所有人认知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一柄烈矛?

    这是藏于深渊、静待时机、一击封喉的屠龙刀。

    曾国藩缓缓抬眼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罕见的惶然:

    “老夫……看走眼了。”

    “此子不死,东南大局全盘皆废。”

    曾国荃咬牙上前:“兄长!事已至此,即刻调大军回师皖北!趁其新破寿州、立足未稳,全力围剿,扼杀其复苏之势!”

    曾国藩闭目摇头,满眼疲惫与深沉。

    “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一月不鸣,一鸣绝杀。”

    “他敢当众诈死,便算准了我们会调兵东进、皖北空虚。”

    “他拿自己的命做饵,骗了大清半壁将帅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他手握寿州、三河、桐城旧防,收拢皖北百战老兵三万余,外结张乐行两万捻军。”

    “皖北、淮西连成铁壁,攻守同盟已成。”

    “我军若仓促回师——”

    他睁开眼,目光凝重如渊:

    “李秀成必率江浙数十万大军北上,抄我湘军后路,断我粮道,围歼我于皖北山地之间。”

    两难死局。

    不打,陈玉成坐大,半年收复整个皖北,重新恢复天国最强西线战场。

    打,被南北夹击,湘军主力崩盘,清廷东南彻底无兵可用。

    曾国藩执掌湘军十余年,平定半壁乱世,从未陷入如此无解的博弈死局。

    他沉默良久,缓缓下令,字字沉重:

    “传我将令。”

    “暂缓东进天京。”

    “鲍超霆军原地驻防,不得妄动。”

    “调皖北残存湘军收拢固守,全线转入防御,绝不与其野战。”

    “六百里加急奏报朝廷:东南复生巨寇,局势逆转,请求户部急拨军饷、增调八旗绿营驻防河南。”

    帐内诸将轰然应命,人人心头压着一座大山。

    他们终于明白——

    真正最可怕的对手,从来不是坐拥数十万大军的李秀成。

    是这个死而复生、心智深沉、算无遗策的少年英王。

    二、苏州忠王府 · 李秀成的恐惧与私心

    苏州,烟雨江南,繁花似锦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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