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金蝉脱壳,夜破延津 (第1/3页)
夜色深沉如墨,延津大牢守卫森严到了极致。
内外三层清兵环绕,刀枪映着冷月寒光,巡夜兵卒往来不息,火把长龙一般绕着囚牢蔓延。
清廷吃足了太平军夜袭的苦头,又怕我自尽、怕旧部劫狱,几乎把延津县城的守备力量全部抽调过来。
在那些清将眼里,我已是笼中困兽、砧板鱼肉,暂时留我一命,不过是为了利用我安抚皖北乱局。
他们万万想不到——
刚刚那一封看似温顺臣服的停战手谕,早已成了吹响反击的号角。
牢中只剩孤灯一盏,铁链沉锁。
我静坐草堆,闭目调息。
穿越过来大半天,身体虚弱、创口溃烂、失血过多,浑身骨缝都在叫嚣着剧痛。原主被苗沛霖诱骗偷袭、仓促被俘,连日刑审折磨,早已油尽灯枯。
但我的心神,前所未有的冷静。
我清楚时间、清楚布局、清楚城外所有动静。
子时。
城外山林,风起。
一阵极轻、极有规律的鸟啼声,隔着层层城墙、遥遥传入牢中。
三短一长。
是英王嫡系死士的联络信号。
陈仕荣,到了。
我缓缓睁眼,眼底再无半分疲态,只剩凛冽锋芒。
三千死士,皆是跟着我血战三河、固守安庆、杀出皖北的老兵,个个以一当十,忠诚刻入骨髓。
他们不敢强攻县城、不敢直面数千清军重兵,却敢在最深沉的子夜,赌命劫王。
我缓缓挪身,靠向牢门阴影处,抬手抠住手腕早已松动的镣铐接口。
方才写谕令时,我借着执笔动作,反复磨蹭铁锁卡扣,早已让锈蚀的锁芯松动大半。
“咔。”
极细微的一声轻响。
束缚双手的铁镣,悄然脱开。
双脚铁链依旧锁死,刻意保留原状。我要的就是——外看依旧囚笼,内里已然自由。
又过片刻。
牢外巡夜两名清兵,打着哈欠缓步走来,枪托拖地,懒散疲惫。
连日高压值守,所有人早已身心倦怠,只当死囚陈玉成已是废人,翻不起任何风浪。
“这英王也是可怜,少年无敌,到头来还是认怂了。”
“哼,再厉害又如何?还不是乖乖写谕令投降,再过几日,就是大清阶下囚。”
“听说要押去开封软禁,捡回一条狗命……”
两人边走边聊,毫无戒备,走到牢门前,探头随意张望。
就在他们目光扫入牢内、视线短暂模糊的一瞬!
我骤然暴起!
身形如猎豹扑食,全无半分病弱濒死之态。
一手精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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