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她自己把卷子递上来 (第2/3页)
起。
“我们对过。”她说,“十一个人,一个一个对。”
“谁都想不起来。”
温良把点名册从教案本里抽出来,放在讲台上,没有翻开。
“所以你们不确定我是不是也是回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们试过了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“昨天四十一号冲上来那一下,是试。今天早上他把黑板写满,也是试。”
“他不是想赢我。他是想看我认不认那三行。”
她点头。
“那你们试出什么了。”
“试出您不是。”她说,“您是真的第一次见我们。”
“那你还来。”
“因为您不是,才更要紧。”
后排有人开口了。
“五号。”
声音不大,是个男生的声音,从最后一排靠窗那儿传过来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五号,”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,这次硬了一点,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温良往那个方向看过去。
那个男生正低头往饭盒里夹菜。他夹了一筷子,又放回去,然后就那么端着饭盒不动了。
温良把视线收回来。
“你接着说。”他对五号说。
她还是没有回头。
她盯着讲台看了两秒,然后抬起头。
“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要是全说了,您能保我吗?”
教室里那几个人这时候都不动了。
温良看着她。
“不能。”
她的表情停住了。
“我到这个学校第三天。”温良说,“我自己的档案里少一页,少的那一页写的是什么,我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保不了你。”
她的两只手从讲台边沿上滑下去了一点。
“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说的每一句,我都会去查。”温良说。
“查不到的。”她说,“三年前那批人的东西,学校里什么都没留。我们找过。”
“那就查到为止。”
她看着他。
看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她重新把手撑回讲台上。
撑得比刚才用力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两只手撑在讲台边沿上。
撑得很用力,指节那一块是白的。
“您要是不是回来的,”她说,“那明年六月七号那天,您就是唯一一个能站在外面的人。”
温良没有接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她说话之前先看了一眼后门。
后门关着。门上那块玻璃只有巴掌大,从里头看出去是走廊的一段墙。
她把视线收回来。
“明年六月七号。”
“我们班五十三个人走进考场。”
她停了半秒。
“只有十一个出来。”
后排两个饭盒放下了。
有个男生的筷子从桌沿上滚下去,掉在地上,弹了一下。
他没有去捡。
教室里没有别的声音。走廊上有人在跑,跑过去了,跑远了。
温良站在讲台后面。
他做了一个动作。
他把上衣口袋里那支红笔摸出来,拧开了一半笔帽,又拧了回去。
就这一个。
“十一个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哪十一个。”
“就是您手里那十一份卷子。”
温良的手停在教案本上。
十一份卷子还夹在里头,是昨天他一份一份挑出来的。
十一份。
昨天他数出这个数的时候,以为数的是抄袭的人数。
“老师。”
五号又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。
“说。”
“那十一个里头,”她说,“上辈子出来的,跟这辈子回来的,是同一批人吗?”
温良没有立刻答。
这个问题他自己还没想到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问。”
“因为我不记得我自己是怎么出来的。”
她把手从讲台上收回去。
“我记得进去。我记得考完第一场,出来吃了个面包。”
“中间那一段没有。”
“我们十一个人,谁的中间那一段都没有。”
温良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