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章 禁闭室的墙很干净 (第2/3页)
了一扇铁门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,锁扣落下去,响了一声。
屋里三平米。
没有窗。
只有门底下一条缝,大概两指宽,从缝里能看见外面地上那一小片光。
陈九斤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等眼睛适应。
适应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,是摸墙。
从门口那面开始,右手贴着墙面往前走,一步一步地摸过去。
墙是水泥抹的,抹得不平,一块一块的坑洼。手摸上去有点扎。
他摸完第一面,转到第二面。
摸完第二面,第三面。
第四面就是门。
三面墙,他全摸了一遍。
墙上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字,没有刻痕,没有指甲抠出来的道子,什么都没有。
他站在屋子中间。
这间屋不是新的。铁门上的锁扣已经磨得发亮,门框底下的水泥缺了一块。
这里关过人。关过很多人。
关三天的、关一天的、关得更久的。
那些人在这三平米里待过。没有窗,没有钟,没有东西可做。
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待上三天,会干什么?
他会摸墙。
摸完他会想留下点什么。
哪怕只是一道。
他会用指甲、用皮带扣、用鞋上的铁片,在墙上划一下。
不为了给谁看,就是为了证明这三天真的过去了。
可这三面墙上一个字都没有。
不是没人想留。
是没有一个人敢留。
陈九斤在黑暗里想到这一层的时候,后背贴着的那面墙忽然变得很凉。
他在墙角蹲了下来。
墙角是两面墙相交的地方,离门最远,从门缝那点光照不到。
他用右手食指的指甲,在离地面大概一尺高的地方,很轻地划了一下。
指甲划在水泥上,声音很轻,也很涩。
划完他用手指摸了摸。
有一道印,很浅,不用手摸看不出来。
他又划了两下,沿着同一道。
第三下划完,那道印能摸出来了。
一道竖的,一寸多长。
他把手放下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划这一下。
他不认识后面还会被关进来的人。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摸这个墙角。
他只知道,从今天起,这三面墙上有一道印了。
在这之前是零道。
时间在这间屋里过得很奇怪。
他没有钟,也看不见天。
他试过数数,数到一千二百多就乱了。
他改了个办法。
他开始数门缝下经过的脚步。
外面那条道是从一号楼后门通到食堂的,一天到晚有人走。
一开始他分不清,后来分清了。
一种是拖着走的,鞋底不离地,那是干杂役的老人。
一种是两只脚落地不一样重的,右脚重左脚轻——他知道那是谁。
一种是很急的,一路小跑,跑过去以后过一会儿又跑回来,这种是跑腿的新人。
还有一种,是两个人并排走,脚步声一快一慢,快的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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