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5章 她只叫编号不叫名字 (第2/3页)
站在他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人看了两秒,也把自己的工牌摘下来,翻了过去。
他背面也有字。也被划掉了。
他愣住了,把牌子举到眼前,又转身给旁边的人看。旁边那个人赶紧摘下自己的。
一小片人开始翻工牌。有的背面有字,有的背面是干净的。翻到有字的,都不说话;翻到没字的,反而有人小声说了句“我这个是新的”。
队伍前面,女人念名册的声音停了。
她抬起头,往队伍后面看了一眼。
看完她把名册合上了。
合的时候她的手在封面上按了一下才松开。这个动作比她刚才所有的动作都慢。
“接着念。”她说。
她重新翻开名册,从刚才停下的地方往下念。
那个一直不说话的人转过头,看着陈九斤。
看了三秒。
他没有过来,也没有摸口袋里那支笔。他只是看了三秒,然后把头转了回去。
点名念完,队伍散了,去食堂。
陈九斤没有立刻走。他走到女人跟前。
“这块牌子,”他把工牌递过去,“以前是谁的?”
女人正在把名册往腋下夹。她看了一眼工牌,又看了他一眼。
“新的。”她说。
【上礼拜刚收回来的。】
陈九斤把工牌收回去,别在胸前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女人已经转身要走。走了两步,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三零七八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在这儿别问东西以前是谁的。”
“行。”
“也别问人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。
陈九斤站在原地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:从昨天到现在,她念了不知道多少遍编号,一个名字都没有念过。
登记的时候记名字的是另一个人。发工牌的时候她只报房号和床号。点名她念编号。刚才那个人报了名字,她连头都没抬——不是她不敢,是她根本不接这个茬。
他往食堂走。
走到一半他又把工牌翻过来看了一次。
那三个字里,他现在能确定的只有第三个字是三点水。第二个字有个木字边。第一个字实在看不出来。
他把这两条记住了。
他没有再抠。抠多了塑料会花,一花就更看不清了。
食堂是平房,一排四个打饭窗口,只开两个。
墙上钉着一块木板,木板上用图钉别着几张纸。纸是新换的,边角还没卷。他走过的时候扫了一眼,最上面一行是“上周业绩”,下面是一列编号,编号后面是数字。
数字从上往下越来越小。最后两个编号后面画了红圈。
他把木板的位置记住了:进门左手边第三根柱子,抬头正好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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