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决赛前夕,圣女悔婚再临 (第2/3页)
有愤怒,没有屈辱,没有不甘。
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。
就像在看一块石头,一阵风,一团无关的空气。
“说完了?”
三个字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,语气里连点起伏都没有。
苏婉儿准备好的后续台词卡在喉咙里,噎得她脸色微变。
她设想过他会暴怒摔杯,会痛哭哀求,会咬牙切齿发誓报复。
唯独没想过这种反应。
不是强撑的镇定,不是麻木的绝望。
而是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、彻底的无视。
仿佛她刚才那番精心编排的表演,在他眼里连尘埃都不如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从胸腔窜上来,烧得她耳根发烫,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红。
她想再说点什么找回场面,可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,所有话语都变成了徒劳的挣扎。
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挤出一句干涩的“你好自为之”。
转身时动作太急,月白裙摆猛地拂过门框边缘。
“嘶——”
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,像指甲划过黑板。
裙角被粗糙的木刺勾住,扯出一道两指宽的口子,露出里面衬的暗色布料。
以及一缕极淡的、被刻意封印的阴煞气。
那不是圣女该有的气息。
更不是宗门真传弟子未婚妻该沾染的东西。
林宇辰指尖微动,神识如针,精准刺入那缕阴煞气的核心。
“嗡!”
识海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刺痛,像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扎了一下,疼得他眼皮一跳。
代价来了。
这缕阴煞气比他预想的还要霸道,强行解析的瞬间,反噬之力直接灼伤了神识边缘,连指尖都跟着发麻。
但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疼,但值。
就在神识刺入的刹那,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阴煞气中残留的一丝灵力运转轨迹。
那是金丹境修士才能掌握的“凝煞成丝”手法!
虽然只是残缺的皮毛,却让他对金丹境的灵力运用有了全新的认知,比听她念那些无聊台词有价值多了。
苏婉儿身形一僵,脸色瞬间涨红,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衣服。
她不敢回头,也不敢停留,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小院,连步摇歪斜了都顾不上扶正,脚步声乱得像踩了尾巴的猫。
那名使者皱了皱眉,目光在林宇辰身上停留一瞬,随即收回,转身跟上。
脚步声渐远,消失在雾气深处。
院子里重新归于寂静,只剩下窗棂上滴落的水珠声。
林宇辰重新端起茶盏,将剩下的凉茶一饮而尽。
苦味漫过舌尖渗入喉管,留下一点微弱的回甘,冲淡了识海里的刺痛。
他放下空盏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。
方才苏婉儿提及“陆师兄”时,使者袖中有一枚玉符微微震颤了一下,那动静瞒得过旁人,瞒不过他的神识。
那玉符上刻着的纹路,竟与他昨夜从族长书房暗格中截获的残图边缘完全吻合。
而茶盏底部,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正缓缓渗出黑水,顺着木纹蜿蜒爬行,像活物般钻入桌缝深处。
与墙角原处重新埋回的蚀骨散,散发着同源的微弱波动。
“陆沉舟……”
林宇辰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指尖叩击桌面的节奏忽然变了。
不再是随意的敲击,而是带着某种韵律的轻点,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神识中那道“凝煞成丝”轨迹的节点上。
识海中,原本模糊的金丹境灵力运转模型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。
痛楚还在持续,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神经末梢,连呼吸都带着点滞涩。
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。
金丹有望?
正好。
明日决赛,就拿你试试新悟的招式够不够碾碎金丹。
他站起身,推开窗户。
晨雾涌入,带着草木的清气冲散了屋内的霉味,也吹散了识海里残留的燥热。
远处演武场的方向,隐约传来弟子们晨练的呼喝声,混着兵器碰撞的脆响。
林宇辰深吸一口气,将识海中翻涌的痛楚强行压下,转化为胸腔里滚烫的战意。
退婚?
不,这是送上门的陪练和情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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