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死有何惧 (第2/3页)
“我们当然愿意听。”贾偊用箸筷敲着碗边,沙哑着嗓子唱起来:
契丹家住云沙中,耆车如水马若龙。
春来草色一万里,芍药牡丹相间红。
大胡牵车小胡舞,弹胡琵琶调胡女。
一春浪荡不归家,自有穹庐障风雨。
平沙软草天鹅肥,胡儿千骑晓打围。
皂旗低昂围渐急,惊作羊角凌空飞。
海东健鹘健如许,鞲上风生看一举。
万里追奔未可知,划见纷纷落毛羽。
平章俊味天下无,年年海上驱群胡。
一鹅先得金百两,天使走送贤王庐。
天鹅之飞铁为翼,射生小儿空看得。
腹中惊怪有新姜,元是江南经宿食。
在座的除了贾偊都是没读过什么书的人,意思没听的多明白,但都感到了歌中的慷慨豪迈。迪烈说道:“我们契丹人啊,已是亡国之民,早就没了当年纵马飞鹰的气概喽。耕田种地,和汉人还有什么区别?我们倒是有首歌,大家要是乐意我也唱给你们听听我们契丹人的辛酸。”说着径直唱起来:
五个翁翁四百岁,
南面北面顿瞌睡;
自己精神管不得,
有甚心情杀女真。
迪烈唱得悲切,海春也唱起来:
臻蓬蓬,外头花花里头空,
但看明年春二月,
满城不见主人翁。
贾偊喃喃的重复了一遍:“但看明年春二月,满城不见主人翁。”一扬首饮了一杯酒,沉声说道:“我贾偊,终不能让益都来年不见主人翁。”
成吉思汗十五年(1220年)冬十一月山东益都
酒宴不欢而散,大家各自安寝。看看天将黎明,巴根台起身洗漱,然后劲装结束,暗藏一把m9军刺,准备不告而别,偷出军营刺杀苗道润。
他迈步走出营帐,径直走向中军大帐前立的军旗。一抬头,竟然发现军旗不见了!冷汗一下子从脊梁冒出来。他仔细回想昨天的情形,忽然觉得不对劲。他大步走到贾偊的军帐,挑帘进账,打开油灯一看,没有人,只有空空的一张行军床。
巴根台快步走到帐中的一张桌子前,只见桌子上有一张白纸,白纸上写着四个遒劲的大字:我死国生!
他一下子明白了,是贾偊提前背着大家去刺杀苗道润了!这不是胡闹吗。贾偊是个书生,生平从来没杀过人,这样最高难度的杀人他怎么可能完成。这不仅需要荆轲贲育之勇,更需要精湛的杀人技巧,临危不乱的心理素质,他这是去送死啊。
巴根台跳出军帐,快步跑到天马跟前,解下缰绳跳上马。天马感到主人的焦急心情,四蹄盘旋,兴奋的长嘶一声人立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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