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聚众立誓,逆天济世 (第1/3页)
地底终局阵心,暗红血色阵光依旧缓缓吞吐,铺满沟壑的残破古阵纹泛着沉敛微光,百年未散的阴契戾气、万千亡魂的悲悯执念,在凝滞冰冷的空气里沉沉蛰伏。整片百里地脉深渊依旧隔绝人间所有温热与烟火,万古死寂裹覆八方,阴森寒凉浸透肌理神魂,每一寸空气都沉淀着乱世烽火的血腥味、生离死别的泪湿气、求而不得的遗憾气。
两道黑白孤影依旧隔空对峙,咫尺相望,横跨百年因果与两道相悖道心。
沈砚一袭素白长衫纤尘不染、垂落如静水,纯白衣袂在暗红渊光里泛着清冷通透的柔光,无纹无饰、无垢无浊,自成一方澄澈天地。他清瘦单薄的身姿脊背笔直挺拔,病弱清虚的皮囊下,是容纳乾坤、悲悯万灵的浩瀚道心。冷白剔透的面容沉静如玉、眉目清敛温柔,没有半分对峙的凌厉、评判的苛责、胜负的执念。
那双覆满幽冥纯白的通透瞳眸,浩瀚深沉、洞穿虚妄,静静凝视着对面的墨色身影,眼底翻涌着层层叠叠的厚重悲悯。他早已全然读懂,执契人的百年孤逆、滔天罪孽、万世骂名,从来不是一己贪妄的祸乱,而是一群乱世绝境里的修者,走投无路、心有不甘、不忍苍生永苦,最终以身殉道、极端济世的悲壮归途。
百年祸局的起点,从不是恶念丛生,而是善意太沉、悲悯太浓、乱世太苦、天道太凉。
对面,执契人静立身阵眼中央,一身民国旧式墨色长衫古朴沉敛、洁净无垢,暗沉衣料吸纳着周遭血色微光,愈显孤寂厚重、沧桑入骨。挺拔清峭的身姿骨相端严孤直,肩背平直不弯、腰身清劲不屈,历经百年地底孤寂、万世骂名缠身、无人共情的煎熬,依旧保留着年少时赤诚济世的滚烫本心。
清俊温润的面容平和淡然,褪去了所有浅层悲凉,只剩沉淀百年的坦然与笃定。深邃漆黑的眼底,敛尽细碎颤痛,盛满一段被时光尘封、被世人曲解、被历史抹杀的乱世过往。他神色安然、语气沉缓、声线温润沙哑,继续缓缓诉说,诉说那场横跨百年、初衷至善、结局至悲的聚众逆天、以道济世。
“执念既定,道心终逆。青年之时,我奔走乱世四方,踏遍残城荒郊、遍历烽火绝境、寻访隐世山林。”
“我寻遍天下所有不甘轮回疾苦、痛惜苍生流离、厌弃生死别离、渴求万世安宁的落魄修者、隐世术士、倾覆世家。”
彼时的民国末年,山河崩碎、天道松动、礼法崩塌、秩序全无,是千年难遇的乱世浊流,亦是术法暗流汹涌的时代。
盛世之年,天道规整、轮回有序、礼法束缚、规则森严,修行者循规顺天、固守正道,不敢越雷池半步,笃信顺天而为便是唯一正途。可乱世倾覆之后,苍天失序、天道失衡、善恶颠倒、公道无存,冰冷的规则彻底暴露残酷本质,无数修行者亲眼目睹人间炼狱、亲见善者惨死、亲历至亲别离、亲感寿数桎梏。
他们半生修行、半生向善、半生守正,所求不过人间安稳、苍生无苦、岁月平和。可到头来,修行难护亲友、正道难救苍生、虔诚难换圆满、顺天只得流离。
无数修行者困于短短寿数,眼睁睁看着至亲老死、挚爱别离、门徒凋零;无数术士困于轮回枷锁,看着良善赴死、无辜受难、山河溃烂、天道无情;无数落败世家倾覆流离,世代积善终得家破人亡,世代修行终得尽数湮灭。
人人心底皆有不甘、人人眼底皆有悲凉、人人心中皆有执念、人人前路皆无希望。
乱世无正道,顺天无善终,守规无圆满,循道无救赎。
久而久之,天下失意修者、落魄术士、覆灭世家子弟,心底渐渐生出与他心意相通、全然契合的逆天执念——不怨苍生、不恨人间、不求私益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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