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报幕 (第2/3页)
说,第一次来。
沈夜说,嗯。
他说,第一次来的人,先输一场。
沈夜说,这是谁定的。
年轻人说,这是规矩。
沈夜说,哪一条规矩。
年轻人说,写在本子上的都是。
沈夜说,本子上现在还是空的。
年轻人说,你一进门,我就看见了。
他说,我这双眼睛就是替圣物看的。
沈夜看着那条布条。
布条上的字不是抄来的规则。
是一行一行的名字。
名字后面跟着小字,写的是日子。
他说,你替谁跑腿。
年轻人说,替圣物。
他说,我不叫名字,我叫替跑。
沈夜说,替跑就是名字。
年轻人说,替跑是活。
他说,这是规矩。
报幕的声音把三条念了一遍。
第一条,两人一场,开场前各写一条规则,压在场心的本子上。
两条规则同时生效,谁先被自己的规则逼退,谁输。
第二条,写上去的规则不能改,改一个字就算输。
第三条,场上不设裁判,本子自己判。
报幕念完,说,写。
年轻人先拿起笔。
他写得很快,一笔到底。
他写的是,场上不许说别人的名字。
他把笔放在本子上,推了过来。
沈夜拿起笔。
笔很轻。
他想的是刚才那一声齐念。
几十个人把报幕念的名字又念了一遍。
那不是应,那是什么。
他落笔。
他写的是,场上说的每句话都要有人应。
写完,他把笔放下。
本子上,两行字挨着。
一行提的是别人的名字,一行提的是每一句话。
本子自己合上了。
合上的一瞬,场子里的光暗了半格。
年轻人先开口。
他说,你先。
沈夜说,我先什么。
年轻人说,先说一句。
沈夜懂了。
对方想让他先开口。
他一开口,就得有人应。
能应的人只有场上的另一个。
他说,可以。
他把这两个字说得很稳。
他说完,等了一息。
看台上没有人动。
年轻人也站着没动。
他没有应。
沈夜说,你输了。
年轻人说,我没有输。
沈夜说,我说了话,你没有应。
年轻人说,你这句不算。
他说,这是规矩。
沈夜说,哪一条写着头一句不算。
年轻人没有答。
他不答,也就是没有应。
场子里静了一会儿。
本子没有翻,也没有响。
沈夜在心里把这件事摆了一下。
本子没有判。
说明本子也不认这一句。
他把刚才那句想了一遍。
那句话里没有称谓,也没有人称。
他把话改成了一句实在的。
他说,场子里的地是石头的。
年轻人说,场子里的地是石头的。
沈夜又说一句。
他说,今天没有下雨。
年轻人说,今天没有下雨。
沈夜说,声音在墙上会回。
年轻人说,声音在墙上会回。
他每说一次,都比上一次慢。
他每说完一句,手腕上那条布条就紧一点。
沈夜一句一句地数。
沈夜把这一遍记住。
他明白了。
在这里,应就是跟着说一遍。
不是点头,也不是哼一声,是把话照样送回去。
他站定,重新看两条规则。
对方写的那条,不许说别人的名字。
他自己写的那条,每句话都要有人应。
应就是照样说一遍。
那么,他只要说出一句话,那句话里带着一个名字,对面就得把这个名字照样送回来。
那个名字只要不是对面自己的,对面就说了一次别人的名字。
可是,还有一个坎。
规则是写给场子的,罚却落在写它的人头上。
这一点他是在报幕念规则的时候听出来的。
报幕念的是,谁先被自己的规则逼退。
自己的规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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