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药铺初开忙试药 旧事重提又生波 (第2/3页)
笔一画,像她这个人,不急不躁。
阿禾凑过去看:“小姐,这账怎么和从前不一样?您把东西分得这样细。”
沈念安道:“这叫收支两清。每一笔进了什么,出了什么,用在哪,都要能对上。以后苏记做大了,这账本就是活证据,谁也赖不掉。”
她写完后,又拿出顾持之昨日给她的那张南仓口简图,在灯下细看。陆府车队既然会走南仓口侧门,那么苏记作为离南仓口不远的铺子,早晚也会被他们盯上。她必须趁这几天,把苏记明面上的生意做起来。这样,就算陆家和城南陈来找,她也有个安安稳稳的东家身份挡在前头。
傍晚,沈念安回府。
阿禾在屋里点了盏小灯,暖黄的光扑在窗纸上,像给这冷雨天添了一层薄薄的壳。沈念安洗了手,正要用饭,陈平又来了。
这回不是送伞,是送药。
“姑娘,顾大人说,他夜里要出城一趟。这药,先放您这儿。若明日申时还没回来,也不必慌,他会让人来报平安。”
沈念安接过药,是个旧木匣,里头放着一小瓶伤药和半张字条。字条上只一句:
“出城办点事。铺子若有人去寻麻烦,去找陈平。”
沈念安把字条贴在灯旁,看了一会儿,才问:“他出城做什么?”
陈平低声道:“说是西边庄子来了消息。小的也不大清楚。”
沈念安没再问,只道:“你等明日再来一趟。”
陈平应声退下。
夜里,沈念安睡得不沉。
雨又下起来了,细密而长,像谁在天井里筛了满地碎银。她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想起顾持之。
他肩上还有伤。
出城办事,不知撑不撑得住。
她没由地有些烦躁,披衣坐起来。窗纸上影影绰绰,外头桂树被雨打得轻轻晃动。她走到窗前,把窗推开一条缝。冷气扑在脸上,她这才慢慢静下来。
她知道,顾持之不是贸然出城的人。
他既然去,就一定有他非去不可的理由。
雨声在檐角细细密密地响。原书里的文字像碎片一样从记忆深处浮上来,不完整,却有几个字越来越清晰。
她想起原书中有一处极短的描写,写的是京城冬月,城南一间药铺半夜走了水。火不大,只烧了半间后堂,却惊动了整条巷子。当时她只当是寻常火灾,没往心里去。如今细想,那铺子的位置,分明就在苏记附近。
原书里苏记早就不在了。
那场火,会不会就是烧给“后来者”看的?
沈念安披衣下床,走到书案边,把顾持之留下的那张南仓口简图重新展开。灯火下,她沿着图上几条线慢慢划过去。苏记在城南偏西,南仓口在更南边,中间隔着三条巷、一座旧桥。过河茶舍恰在桥东。若有人想从南仓口把粮走水路,就必须经过那座桥。而苏记,正好卡在桥西。
她忽然明白了顾持之为什么让她当这个东家。
苏记不是中转处,是眼位。
只要她坐在这里,南仓口出来的粮,从哪辆车、哪条路、几时过桥,都能看得见。
沈念安合上图,低低吐出一口气。
这人说话总留一半。可每次留的那一半,都是怕她危险。她知道,但她不打算拆穿。
第二日,沈念安照旧去了苏记。
天还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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