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药香初试旧铺新 雨夜同灯话粮河 (第2/3页)
,被雨打得轻轻摇晃,像一点不肯灭的魂。
周叔正蹲在铺前修门槛,见她来了,忙站起来:“大小姐,您怎么这样早就过来了?这雨不歇,路可不好走。”
沈念安收了伞,递给他:“来办几件事。昨日让阿禾带的药,你照着单子分了吗?”
周叔点头:“分了。可有一味冰片不够好,老奴没敢用。”
沈念安“嗯”了一声,走进铺里,从袖中抽出两张纸:“苏记既然重开,就不能只做死买卖。从今日起,你把药材按成色分三等。最好的留柜,中等的走散客,最次的收进后堂,做外用散剂。这样货不压,钱能转。”
周叔听得眼睛发亮:“大小姐这法子,倒像当年夫人管药行时用过。”
沈念安没接这话,只拿了个小秤,亲自称了几味药,按比例混在一处。她手脚很快,像已经做过许多次。周叔在旁边看着,没打扰。
阿禾赶来时,沈念安已经包好了十几包药,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。
“小姐,顾府的人刚又送了一封短笺来。”阿禾把信递过去。
沈念安拆开,仍是顾持之的字:
“南仓口昨夜有人运粮。下雨天,正好盖车痕。你若无旁事,今晚酉时,我在苏记后巷灯下等你。”
沈念安把信收好,对阿禾说:“去巷口看看,有没有面生的人。”
阿禾出去了,很快回来:“有两个,蹲在斜对过的屋檐下。不是城南陈的人,像河先生那边来的。”
沈念安让周叔把昨日那几袋粮重新搬出来,她蹲下查看,从袋角捏出几粒米,放在鼻下一闻。
有陈米味,还夹着极淡的霉气。
“周叔,这几袋粮是哪来的?”
周叔道:“是前些日子西市一个姓黄的粮商主动送来的,说东家开张,先放着试卖。老奴没给钱,只放在墙角。”
沈念安站起来,拍拍手上米灰:“今晚之前,全部撤到后堂。这粮不能碰。”
周叔脸色发白:“这粮有问题?”
“现在还不确定。但姓黄的既然会自己送上门,就说明这粮不是给我卖的,是给苏记招祸的。”沈念安看向阿禾,“把口袋扎紧,别让潮气进去。”
阿禾忙去搬粮。
沈念安在铺里忙到申时。她重新排了货架,订了供货单,又让周叔找两个老实人,专在巷口看着。若有人问苏记收不收粮,只回一句话:新铺刚开,不收外粮。
这些话不大,但传出去,就能让一些人知难而退。
酉时,雨小了些。天暗得早,巷子尽头像被人蒙了层灰布。
沈念安没打伞,只提着一盏小灯往后巷走。灯是她出门前从周叔那拿的,旧铜座,火苗小,照得脚下一小片。
顾持之已经在了。
他站在那盏青灯底下,还是玄色大氅,肩背挺直。雨丝斜斜落下来,他像没感觉似的,只转过身来,看她一眼。
“你倒准时。”他说。
沈念安走过去,把灯提起来一点:“我怕你一个人站久了,又忘了肩上的伤。”
顾持之看着她:“肩上好了些,只是剑还握不稳。”
沈念安皱了皱眉:“不能握剑,你还有心思来南仓口看人运粮?”
顾持之没答,只从袖中取出一卷薄纸,递给她。沈念安展开,上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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