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青灯入巷惊城南 过河茶舍露官影 (第2/3页)
正是那日在镇北侯书房里出现过的中年文士。
他朝沈念安微微点头,笑容很淡:“沈姑娘好。在下并非有意跟着,只是想请姑娘上车说几句话。”
沈念安没动:“先生上回连名字都不肯说,如今又想来请我。你觉得我会上去吗?”
文士不恼,只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小的木牌,递向车外。
沈念安没有接,只扫了一眼。
木牌上刻着一个“河”字。
她心下一凛。
过河茶舍,果然不是普通茶舍。
“我姓宋,给茶舍当个账房。”文士道,“上回在侯府,是受东家之命,去问一问那字条的事。沈姑娘若想知道城南陈为何要苏记,何不上车一叙?”
沈念安看着他,心里飞快转着。
这人姓宋,在过河茶舍当账房。
可他那日能出现在镇北侯书房,就说明他绝不只是账房。
“先生若真有诚意,就下车。我们寻个亮堂处说话。”沈念安说,“这半明半暗的小巷,我不喜欢。”
文士笑了笑,竟真的下了车。
两人就在街边一处卖豆腐脑的小摊前站定。
“沈姑娘想知道什么?”宋账房问。
“过河茶舍,是不是城南陈的?”
“他常来,但不算东家。”宋账房说,“茶舍另有一位主家。陈五不过是在这里寻个地方见人、传话。他说的‘官家收粮’,姑娘千万别信。”
沈念安抬眸:“那你家那位主家,又是谁?”
宋账房摇头:“不能说。但我可以告诉姑娘一句实话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城南陈想要苏记,不是用来卖粮。”他声音极低,像被风一吹就散,“是有人让他把苏记重新圈进去。不是抢,是要还。”
沈念安皱眉:“还?还什么?”
宋账房看着她,目光复杂:“苏夫人当年若不是发现那批粮,这间铺子早该是茶舍的了。”
沈念安心里像被什么轻轻一敲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娘发现了那批粮,所以不肯把铺子让出来?”
宋账房没有否认:“苏夫人若肯把这铺子转给茶舍,她还能多活几年。”
沈念安脸色发白,声音却极稳:“她不肯,所以这铺子才没落到你们手里。”
宋账房看了她一眼,低声道:“你如今做的,和她当年一样。”
“沈姑娘,我今日来,是劝你一句。别去碰过河茶舍,也别见陈五。青灯能护铺子,护不了整条城南的河。”
说完,他退回车内。马车很快驶远了。
沈念安在原地站了许久。
豆腐脑摊子的热气一阵阵扑过来,和晨雾混在一处。
她没去追那辆马车。
因为她已经听出来了。
过河茶舍背后的人,来头比城南陈还大。
而苏氏当年,就是因为碰了这“河”,才被按进了土里。
沈念安慢慢往回走。
太阳照在青灯上,那一点火光白日里看不见,却像一簇极静的绿焰。
她仰头看了一眼那盏灯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顾持之说,青灯能照她夜里办事。
可她觉得,这盏灯更像是在告诉所有人:
这巷子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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