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夜半来人焚旧铺 灯下故人与新粮 (第2/3页)
“你早来了?”
顾持之没否认,只把一杯温茶推过来:“你让人传话时,我刚从南城回来。”
沈念安低头看那杯茶,伸手用指尖触碰,茶杯的暖意顺着杯壁驱散了她心里的那点寒意。茶面上映着极淡的一点灯影,晃得她心口也软了一片。
她有点开心。
“那两个人我已经带走了。”顾持之说,“但你今晚送的消息,比那两个人有用很多。”
沈念安抬眸:“城南陈说他是在替官家收粮。你信吗?”
顾持之没直接回答,反而问:“你呢?”
“我不信。”沈念安说,“若只是官家收粮,不会有人盯着我娘留下的旧铺不放,更不会半夜来烧。他们怕的不是我卖粮,是我把这铺子和以前的事联系起来。”
顾持之眼神幽深:“你比我想的清楚。”
“我若不清楚,也不敢请你看今晚这出。”沈念安看着他,“顾持之,城南陈到底是谁的人?”
顾持之端起茶,慢慢转了一下,像在思量该怎么说。
“明面上,他是城南粮商。暗地里,替人走粮。”他声音低缓,“走的不是普通的粮。是仓里的新粮,换成陈粮、霉粮、砂石粮。前几年被查过一次,后来有人把线断了。你母亲当年,就是在那前后出的事。”
“他说我娘当年欠他一批粮。”沈念安眉头微皱,“可账册上,从头到尾没有城南陈三个字。只有过河茶舍旁边,单写了个陈。我娘留的册子里,从来不写‘欠’这种字。她只记流向,没有记过债务。”
顾持之眸色动了动:“那笔粮,也许根本不是你娘欠他的。是她压住了,没让他往外运。”
沈念安呼吸一紧:“所以我娘当年查的就是这个?”
“她查的比这个还深入一点。”顾持之说,“她发现有人不光换粮,还在粮里加了东西。那批粮若是送到边关,能废掉一支军队。”
沈念安指尖发凉。
原来原主母亲不是单纯的内宅妇人。她查的是要命的事,所以才死得那样快。
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让她感到脊背发麻。
“你一直在查。”沈念安说。
“查了几年。”顾持之放下茶,“断过几根线,也被几拨人按过。今日城南陈找你,说明他背后的人坐不住了。边关没仗时,他们还能等。如今北边要动,他们急着把粮重新铺开,苏记就是他们选好的中转处。”
沈念安一下子全明白了。
城南陈哪里是要租铺。他是要借苏记的底子,把从仓里掏出来的粮重新洗一道。
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我娘就不是查到了粮,而是坏了他们的事。”沈念安说。
顾持之点头:“所以他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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