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案首是个杀猪的 (第3/3页)
?”
陈渊脑子转不动了。
那篇文章他从头到尾看了两遍,引《庄子》开篇,《管子》铺底,《尚书》收束,行文古雅,格式严整,分明是伯清教了三年的路数。
怎么可能是一个杀猪的儿子写出来的?
他猛地抬头,盯着知府。
“府尊,此事必有蹊跷!那方竹青不过是个屠户,哪来的笔墨功夫写这等文章?定是有人代笔,或是……”
“或是什么?”
魏崇安打断他。
“或是你那位伯清先生把题目和范文提前泄给了自家私塾的学生,结果人家安义县也押中了题,还比你们写得更漂亮?”
陈渊脸色白了。
泄题这两个字要是坐实了,别说他这个同考官,就连陈家在豫章府的招牌都得砸个稀烂。
“府尊明鉴,下官绝无此意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魏崇安摆摆手,把墨卷合上。
“我知道你没这意思,但这案首卷摆在这儿,文章是你亲手批的‘极优’,现在总不能说你自己看走眼了吧?”
陈渊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低头看地上那摊碎瓷片和茶渍。
案首是个杀猪的。
陈锦只拿了第二。
安义县占了五个前十。
明天这张榜单贴出去,整个豫章府城会炸成什么样?
魏崇安吩咐誊录官。
“明日卯时,贡院门前张榜。”
他看向面如死灰的陈渊,慢悠悠补了一句。
“陈兄,这次府试,怕是要让豫章城好好热闹一番了。”
陈渊僵在椅子上,喉咙堵着,咽不下也吐不出。
誊录官抱着一摞墨卷退出内帘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烛火摇了摇,陈渊盯着桌上那份案首卷,盯了很久。
方竹青。
屠户之子。
安义县。
这三个词在他脑子里反复打转,每转一圈,后背就多冒一层冷汗。
他忽然想起望江楼上那一桌穿粗布短衫的少年,想起那个跛着腿、低头夹肉、一句话不说的瘦高个儿。
那是方竹青?
就是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