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大逆不道与绝妙好辞 (第1/3页)
陈渊搁下手里那份“庖丁解牛”的朱卷,侧身看向主位。
知府魏崇安两鬓花白,脸色铁青,食指死按在朱卷上。
“府尊大人息怒,是何等文章惹您动气?”
魏崇安把那份朱卷往陈渊方向一推,力道大得纸张在桌面上滑了半尺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陈渊接过来,视线落在破题第一句上。
“郑伯克段,世人皆曰庄公之仁。然庄公之忍,非忍也,纵也。纵弟以养其恶,待恶之盈而后伐之,此非兄弟之道,乃驭人之术耳。”
他往下扫了三行,承题、起讲、中股一路看下来,越看脸色越沉。
这小子把郑庄公的皮给扒了。连含蓄的面子都不给,直接把“隐忍守礼”四个字掀翻在地踩了两脚,明明白白写着:这不是仁,这是算计。
陈渊将朱卷往桌上一放。
“狂悖之论。立意大乖,文风粗鄙,格式虽勉强成文,但推翻前人定论、哗众取宠之心昭然若揭。当黜。”
他下这个结论干脆利落,连停顿都没有。崇古厌俗四个字刻在骨子里的人,这种离经叛道的文章,瞥一眼就想扔。
然而魏崇安没接他的话。
知府两根手指捻着下巴上那撮花白胡须,来回捋了三下,眉头慢慢松开,眯起眼重新打量那份朱卷。
“陈兄。”
魏崇安很少在阅卷时用这种称呼。
陈渊手搁在桌沿上,没动。
“当今天下,藩王骄横跋扈,几处封地上的龌龊事儿,朝廷邸报里写得清清楚楚。此文借古喻今,痛斥‘养患’之弊。‘知其必反而不止,养其必败而不救’,这话搁到眼下的时局里头去读,哪个字不是切中要害?”
魏崇安把那份朱卷重新拿起来,摊在手心里,翻到束股那一段。
“‘以术胜者,一时之利;以德胜者,万世之基。’这收束落在‘德治’上,立意落脚并无偏差,不过是切入角度刁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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